如果能各自安好还罢了,偏偏梅拉一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奔得看不到人影了。
明月现在甚至不能确定,梅拉是不是还活着。
内疚是真的没有,叹息免不了。
明月看着眼前的聂蒹葭,深吸一口气,替朗朗遮掩:
“聂小姐,小孩子是怕迟到被老师教育,急匆匆离开,他哪知道那么多!人家不小心跑得太快,就活该被你撞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争马路,真丢脸!”
明月拖着被碾成废铁的自行车,蹲在马路边上平顺气息。
好在摩拜没有车祸追究机制,不然碾成这模样,等着赔一辆新的吧。
聂蒹葭不满自己被描述成欺压小孩子,更不满自己新买的爱车被撞扁保险杠,心里惊叹现在还有这么有正义感的人存在,简直该送到动物园展览收钱
白莲花!
戏精!
全是装的!
聂蒹葭就不信,这年头还有这种心地善良纯洁热心的好人,还恰好在跟自己抢同一个男人。
她怼明月:“你这人怎么啰啰嗦嗦没完啊?我又没真撞死他!他不是活蹦乱跳地走了吗?”
“等你真的撞到他,那就晚了!尊重别人的生命,不要因为‘不小心’就犯下大错。”
明月嘴上硬着,脑袋却昏沉乏力,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
她早上起床晚,没吃早餐,午餐刚要开动,又被朗朗扰了,一路疾驰,血压骤降,人都昏沉了。
聂蒹葭摘下墨镜,幸灾乐祸地打量明月身后被撞废了的单车,踩着细高跟凉鞋踱到她面前,口气仍然是盛气凌人:
“行!项小姐,今天这事算你狠,本小姐认栽!我压扁你的自行车,也废了一根保险杠,我反正有保险公司,你呢,胳膊摔成这样,万一毁容,以后还怎么勾男人?”
明月哑然,觉得自己怎么都跟不上对方的神思路。
聂蒹葭看她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趾高气扬地迈着碎步,朝车门走去,经过明月身边的时候,不屑地斜睨她一眼:
“算了,懒得理你,我还得去医院看我妈……”
明月突然一个踉跄,直直朝她倒了过来。
聂蒹葭吓得浑身乱颤:“怎么?你想讹人啊!敢碰我一下试试看,我可不是乔紫蘅……”
她一面说,一面色厉内荏地连连后退。
明月的手肘、膝盖和心脏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她无力地拐了两步,摔向坚硬的水泥地面。
聂蒹葭脸上的表情急遽变幻,身体退到车门旁边,想把自己从一团混乱的局面中抽离。
她虽然嘴上挑衅明月,却没敢真的怎么样,怕惹毛了阚东成,现在明月先是被她“撞翻了”自行车,又倒在她面前,无论她有没有做什么,都有理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