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勉强支撑起身体,艰难的伸出手,摸摸膝盖,那里血丝淋漓,一定是刚才见义勇为(多管闲事)的代价。
爬起来以后,她只顾着打嘴仗,情绪激昂时没感觉到痛,现在大势已去,一切向现实靠拢,她的知觉、触觉一起复苏……
疼疼疼,很疼很疼。
聂蒹葭蹙眉,她倒是想一走了之,又怕明月事后跟阚东成告状,跟秦岭告状,这俩人明显更相信明月,她肯定是被数落的那个。
聂蒹葭不甘心,撞车已经发生了,她得把接下来的后遗症减少到最轻,起码,她得在面子上做得让人抓不住把柄。
稍微一琢磨,她明白过来,嘭一声关上车门,重新走回明月面前。
明月一怔,懊恼的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飞扬跋扈的刁钻大小姐,不会是想趁他受伤,落井下石,狠k她一顿吧?
现在可没那力气应付她……她破天荒的期待看见常武那张黑脸。
天不救人,人自救,明月本能地抬起脚,踉跄着走向不远处的广场。
直到疼得受不了,只好停下来,半倚靠在墙上,防备地瞪着尾随而至的聂蒹葭:
“聂小姐,想到底想干嘛?”
剧痛一波波袭来,削掉她话一半以上的气势,话都说不利索了。
聂蒹葭看她脸色变幻,笑的不怀好意:“你受伤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必了!”
这好心来得不合常理,天外横福能免则免:“聂小姐,我没事!”
聂蒹葭看她疼成这样还逞强,不屑地冷哼一声,蹲下身,伸出左手,用力按了按她膝盖上大片淤青:
“真的没事?”
明月:……?
见过缺德的,没见过像聂蒹葭这么过分的!
她像只受伤的刺猬,痛得蜷缩起身体,嘶嘶吸气,却没办法马上摆脱聂蒹葭。
聂蒹葭满意地站起身来,戴上墨镜,不可一世的挥挥手:
“我送你去医院!”
顺路而已,乐得做做好人,回去还能跟老妈抱怨,阚东成多么没眼光,选择这么一个没格调的女朋友。
“不用!”
明月拒绝的干脆,对付这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凶,才压得住。
她光顾着说话,丝毫没留意脚下的台阶,“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聂蒹葭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她就往车上拖。
“快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明月痛得心尖痉挛,额头沁出密密麻麻地细汗。
一对美女当街拉拉扯扯,惹得路人频频围观,聂蒹葭一看这架势,干脆跟她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