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别人一生得到的幸福,娘娘在享受之余没有半点愧疚吗?”
韩素素一怔,飞快的看向东哲,“你说什么?”
他却只是冷冷一笑,随即越过她走人。
她皱起柳眉,看着周公公,“你刚刚有听到他说什么吗?”
“没有,不过钱家的人个个看来都矫揉造作,东哲更是高深莫测,娘娘还是少跟他来往的好。”周公公语重心长的说。
韩素素咬着下唇,回头再次看向钱东哲挺直的背影,摇了摇头,才又走到书房,尚未踏入,就听到镇国公不满的声音传出——“殿下,此风不可长。”
她立即停下脚步,周公公也摇摇手,示意此时不宜进入。
“连续三个月未下一滴雨,时值干旱,百姓无粒米可收,仅能以杂糠、豆屑糊口,还有灾民饿死,但皇
城百姓却热热闹闹的过新年,父皇那边更是…”司马涯说到这就火大。西南一带过了个艰苦的新年,但由于官官相护,竟无人呈报上来,以至于他这个当太子的人还上承恩寺过了数天的好日子,教他如何不大动肝火?
“这消息殿下确定吗?”镇国公拱手再道,但心里清楚此事是真的,因为西南一带的干旱消息,正是他压下数月的。
“事实上,本太子的确不能确定,但本太子很乐意由镇国公前往察看,替本太子证实消息的真假。”司马涯冷笑的下了命令。
镇国公脸色丕变,“殿下,这种事…老臣年事已高…”
司马涯黑眸一眯打断他,说道:“本太子已决定,
就给镇国公十日准备,十日后即可上路!”
镇国公一震,面色发慎,“食君俸禄,当竭诚为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这命令来得唐突,难道是老臣位高权重,功高震主,太子才如此安排,想除之而后快?”他话说得直接,就怕自己狠摔这一跤会永远回不来。
司马涯笑了,“外公未免想太多,本太子是看得起你的能力才做如此安排。”
“殿下,可是镇国公还有…”
司马涯笑容一敛,冷冷的瞠视着想替镇国公说话的安定侯,“如果安定侯不放心,基于两位的好交情,本太子也可以让你跟着去。”虽然已知道安定侯有心护卫他,但在此当下,他若对安定侯仁慈,反而会引来镇国公的猜忌。
闻言,安定侯立即闭嘴,而镇国公的脸色仍是一阵音一阵白。
“另外,本太子已早一步派快马前往西南告知州官,言明本太子将派人开仓运官粮前往接济,并兴修水利,这事也交由外公了,你就留在那里张罗这一切,相信本太子如此爱民之举肯定能得到两位首辅的赞许,外公更能因为本太子分忧解劳而感到骄傲。”左一句外公的,右一句外公的,司马涯长长的话语一歇,书房内,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镇国公怒视着他微笑的俊颜良久,低声怒道,“臣…遵旨!恕老臣该回府打点一切了。”
“好,安定侯也退下吧,相信你们两大首辅有很多事要谈。”司马涯漠然的点了头。
两人行礼后退出去,镇国公刚绷着一张脸走出门外,就见到韩素素跟周公公。
韩素素连忙行礼,但镇国公连理都没有理她,甩袖就走人。
但韩素素已经听到他们方才所有的交谈,她快步走进去,忍不住对司马涯道:“倾钱家一派的朝臣仍不少,镇国公行径也一向跋扈,刚刚那事,殿下是否该处理得再圆融点?”
“是啊,殿下。”周公公将汤碗放到桌上后,也是点头如捂蒜。
司马涯笑看着两人,“这叫忠言逆耳?”
“不,殿下本身就是个不受小人谗言左右的人,臣妾哪需要忠言逆耳?臣妾是担心啊。”
他摇摇头,“当太子,有时需要霸道跋扈,有时亦得隐忍吞声,这一点的分寸拿捏,就是看自己手上的证据有几分才能决定。”他顿了下,继续道来一原来在近几月,他展现铁腕政策,让三大首辅在朝震省一事狠摔了个跟头,证明他有能力对抗钱家一派后,一些平常被迫倾向钱家的朝臣已暗中对他输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