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这是江玉霖此生听到的最为动听的声音,顾不得还在流血的伤口,他翻身握住尉迟暖的双肩,在那雪颊上不住落下亲吻,“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嫌弃地皱着眉头,尉迟暖实在没有力气挣扎,只得偏转过头,躲避江玉霖的亲吻。
除了遵从心底的渴望去触碰,江玉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嗅着身下人儿泛出的阵阵幽香,亲吻滑落进修长的脖颈,蔓延到肩头。
尉迟暖清了清嗓子,语带讥诮,“想不到将军如此重口味,要同重病之人强行行那鱼.水.之欢?”
“暖暖,不,不是这样的。”对上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江玉霖心头软软痒痒的,失而复得的喜悦直到现在他还在惶惶不安,他生怕这一切都是个美梦,醒来之后,一室清冷,“暖暖,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是不是做梦,将军拿匕首捅自己一刀不就知晓了吗?还有,本宫大病初醒,将军是不是该请大夫来瞧上一瞧,你这般压着本宫,是想谋害性命吗?”瞧着江玉霖呆愣痴傻的模样,尉迟暖心头一股无名火蹿起,瞧着江玉霖更是看哪儿错哪儿,越发显得咄咄逼人。
“暖暖说的对,是我疏忽了,暖暖你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我这就去请大夫。”似乎没有听见尉迟暖那尖刻的话语,此时的江玉霖咧着嘴,跌跌撞撞从床上爬起身,像个孩童一般鲁莽,居然从床上跌落了下去,手脚并用地爬起身,而后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尉迟暖,黝黑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道可疑的红色。
尉迟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这江玉霖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确定那个威名远播的大将军是刚刚那人?疯了吧。
尉迟暖醒过来无疑是一件巨大的好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室里便塞满了人,连南陵帝皇得到消息也在来的路上,尉迟暖看向为她把脉地太医,朗声问道,“情况如何?眼下本宫觉得手脚都使不上力气,是不是骨断了?”
“回禀公主殿下,此番殿下伤的极重,眼下大病初醒,自然不可太过心急,这外伤易治,内伤难调,还请殿下放宽心情,慢慢调养。”
“你且将本宫的病状毫无保留地告知于本宫,稍后本宫自会拟方,还要麻烦太医协助本宫将汤药按质按量配好。”
“这……”太医看向南陵帝皇。
“暖暖师承北疆医蛊一脉,她自然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便按照她的法子去办。”
“是。”
尉迟暖凝眉听着太医的叙述,像是在医蛊同师兄们学习那边,面不改色地同太医讨论着自己的病症,以及分析着可能导致的种种严重的后遗症,云淡风轻地好似同她没有半点关系。
起初太医带着皇命,公事公办地将病情交代给公主,却不曾想,两人你来我往的言语之间,他心中的惊叹越来越大,不仅是他,就连候着一旁的大夫们也都纷纷上前,加入这讨论中,一时间,像是医考会诊一般,所有人对躺在床上的那位,是打从心底里的佩服。
一番讨论之后,终于定下了方子,尉迟暖不免有些困乏,又睡了过去。
众大夫们见状,便只能意犹未尽地退下,今日这一场讨论,竟是赶得上他们几十年积攒下来的经验,想不到公主年纪轻轻,便能如此博闻强识,她举一反三的医案,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不免对北疆的医蛊一脉,又多了几分崇敬和向往。
“既然暖暖醒了,我就将她带回宫里调养吧,她这一次伤的太过蹊跷,任凭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出端倪,还是得等她醒过来亲自问上一番。”
“陛下,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眼下暖暖身子不便,怕是舟车劳顿也会大伤元气,不如就留在江府,微臣亲自照顾着,最近江家出了不少乱子,一时倒也兴不起风浪,您看,要不要再缓一缓?”在外人面前,江玉霖又恢复了那一副冷静睿智的大将军形象,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笨手笨脚。
“也行,暖暖受伤,此番朕倒是可以光明正大派人进来盯着,想必他们暂时也掀不出什么风浪,那就再等一等,若是暖暖同你提起什么,一定要及时告知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