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私自瞒了冉时一些事,不管是掩瞒真相,还是真相本身,都让他背负罪恶感。

有时候,他忍不住想露出一些破绽,但真正到了倾诉真相时,他必然缄默不语。

时至如今,两个人的关系确实已经走得很近。

但冉时显然还对上一世的某些事耿耿于怀,甚至极度害怕黑暗。

任光年压了压眉心,心中情绪翻涌不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冉时到底为什么会严重缺失安全感。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错失了太多时光,如今也只能一点一点弥补,负担起没能早点意识自己的心意,伤害了冉时的过错。

任光年沉默地转身,又打开了一盏灯。

忽而明亮的环境让冉时渐渐醒转。

他眼神惺忪,还沉在好眠中,缓了一会儿才适应光线刺激。

醒来第一个问题就在关心他的论文:“论文完成了吗?”

任光年点头,给他递了杯水。

冉时放下剧本,捧着水杯喃喃自语:“终稿之后,还有答辩呢。唔,你毕业返校的时候,是不是又要撞上拍摄?”

任光年早已考虑过时间安排:“不会,系里答辩时间晚,七月下旬举行毕业式,刚好错开。”

冉时闷闷地喝了口水,哦了一声,有些失落。

任光年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