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每个人的眼中,他都能看出对方心底的恐惧。内心的邪祟无法藏匿,便都昭然放映在眼下。

唯有萧向翎,这是他见过最干净的眸子,最坦-诚的目光。

从那眼中,他只见到自己的倒影,穿着一身湿淋淋的黑衣,鬓发尽数贴在了额角上,脸颊处似乎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纹。

自己看上去苍白、脆弱,眼底却偏偏带着倔强而强势的光,显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人与人之间,真的可以由于曾经的经历,而变得很不一样。

江屿没搭话。

面对这荒诞而真实的邀约,他没法答话。

“我不会做害你的事情,这点我可以保证。”

江屿抬眼,眸中少了些许波澜,“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换你一个秘密。”

“……什么。”江屿只觉今晚过于荒诞与不可思议,下意识按了按太阳穴,来增加些许踏实的感触。

“你记不记得太子殿下府上起火当晚,你阻拦我进到你府上查案。”

江屿记得。

若杨一案卷宗丢失,萧向翎奉旨探查此案,一直对自己有所怀疑。夜深人静想从檐顶潜入书房之时,被伪装成七殿下侍卫的自己拦住。随后太子府中起火,而大案迭起,此事便不了了之。

江屿心下一沉,对方果然在卷宗一事上有所怀疑。

正犹豫着要如何适度透露此事,对方终于继续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