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刹那的分神,他产生了些许近乎癫狂的念头。

活着没什么意思,他想。

门口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这回一路响到自己身后。

定是太子殿下过来了。

“……哥。”江屿哑着嗓子低声唤了一句,并没回头。

身后人没应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随后那人从侧边递给他一碗水。

江屿想接过,却没抬起来手。那人便顺势将碗递到他嘴边,动作顺滑而流畅,倒像是经常做。

轻抿了一口,是糖水,有一丝甜。

他这才抬眼向那人望去,目光却在半空中凝滞。

本来应是一怔的表情,却因脱力而只做成了一半。

“你不想见我没关系,先把水喝完,别作践自己身体。”萧向翎开口。

江屿似是迟钝地反应了几秒,随后顺着对方喂的动作,将一碗水喝尽。

萧向翎把另一份食盒放在江屿手边,“是顾渊煮的肉粥,你要是有胃口也吃点。”

江屿的目光根本没沾那食盒,只是目送着萧向翎从前方绕过,随即跪坐在自己身边。

“你来做什么?”他哑声开口。

昔日清冷温润的声音不再,倒像是重锤碾压过烧红的铁片,一寸寸都带着凄厉的抖。

“来看你死没死。”对方的回应丝毫不留情面。

江屿一怔,没理会这句话夹带的几分戾气,只是恍惚想起月前自己去牢里看萧向翎的时候,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今后作何打算?”江屿轻声开口,“只要你想,这京城拦不住你,北疆也拦不住你,你何时出发,再去寻你那……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