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简直迫不及待地为江屿的演技竖起大拇指。

江屿见萧向翎没说话,便想着尽早脱身,“这位公子可有其他事情?小的还要赶回去为七皇子殿下备夜壶。”

“有。”萧向翎几乎是立刻答道,下意识向前踏了一步,却又突然停住。

江屿听不出,但萧向翎身后的将士都好奇地抬起了头。

往日里一言九鼎,处变不惊的萧将军,声音中竟破天荒听出些许慌乱来。

“……罢了。”顿了两秒,萧向翎接道,“只是看见小公子,想起一位……故人罢了。”

“故人?”江屿饶有兴趣地把这两字在嘴中品过一番,抬起头,“这位公子说笑了,我怎么会是你的故……”

声音戛然而止,江屿面上自嘲的笑意僵在原地。

只见面前那人面具上花纹精致,只有一双眼睛从面具中透露出来,含着光。

而那眸中,除了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竟再无他物。

——他的异能在萧向翎面前,失效了。

第3章

又是那个梦。

暴雨倾盆,天将倾覆。江屿匍匐在血水中,挣扎着想抬起头来。

面前站着一人,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鞋尖。暗金色绣纹舞在上面,被雨水冲淡。

太冷了。

冰水仿佛从骨髓缝里冒出来,关节冻得僵硬,就连勾手指的简单动作都像是跨过天堑。

太痛了。

不知这种强烈而陌生的心痛感源于何处,像是肋骨被锈刃割断,往心脉中喂了一团火。

目之所及,是夹杂在雨中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