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朱弘昭睁眼,战车疾驰,他扭头一看是李成栋从前军赶回,李成栋调整马速,与战车保持一致抱拳昂首笑说:“侯爷,前部斥候来报,衡王殿下在益都县出资犒军,据说已宰杀肥猪百余口。”
这代衡王属于第五代,常字辈,换算过来就是鲁系以字辈,比朱弘昭大一辈。具体名字和大多数宗室一样,根
本写不出来。今年五十四岁,多少算是一个贤良的王爷。
衡王能站出来犒军,不是他愿意花钱就能办到的,这是有极大政治风险的事情。说不好衡王是和益都县的官员撕破了脸皮,才有了这犒军的机会。
宗室二王不得相见,哪怕是亲兄弟,授了郡王爵位,成年外出开府之后,想见面难如登天。可以想想,这是多么的残酷。朱弘昭是侯爵,可侯府规划与部分规格待遇与郡王、亲王无异。
衡王要见朱弘昭,衡王有政治风险,朱弘昭也有。
“距离益都还有多少路程?”
“尚有十五里,前军不足十里。”
“传令高杰,于益都县北六里处整军,让儿郎们打起精神来,莫让本侯在王叔面前丢了脸面。”
“喏!”
李成栋眉开眼笑扯着嗓子应一声,跳到副马上,扬起马鞭狠狠一抽,马蹄飞扬,带着四五骑换了马的卫士疾驰而去。
战车一旁,秦朗套着一件宽松白色棉甲,挥舞着扇子说:“侯爷,与衡王相见恐有不妥。”
“衡王为本侯犒军而违反朝律,情谊深厚。咱若视而不见,见而不拜,有违孝道。”
朱弘昭说着嘴角一翘,露出一个苦笑,将阳光晒得发烫的高尖苍缨头盔戴上,慢条斯理系上盔带。
益都县城,城墙上五十余岁的衡王站在城楼,身穿素青色粗布衣袍,十七岁的世子朱由檡与衡王其他儿女都是青布衣物,齐齐站在城头向北张望。
益都县与衡王府官员都在远处,一个个苦着脸。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官员,他们这些官员天天和藩王打交道,深深知道其中的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