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份的价值是不一样的,傅玉衡想抄一份自家保留,完全是人之常情。

天子生于乱世,又和父亲一起重订规则,建立了盛世,自然人情练达,知晓人心逐利。

只要不过分,他素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下一刻,傅玉衡却跪在地上,真正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陛下,臣之所以先抄了一遍,是想以陛下的名义,将这份手稿刊行天下,让天下文人都能见识到阳明先生的风采。”

天子一怔,“你真的愿意把这份手稿传出去,让所有文人都能学?”

“是。”傅玉衡郑重地点了点头。

天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问:“你可知道,我原本的意思,是要将这份手稿收录石渠阁,作为皇室传世经典的?”

傅玉衡道:“陛下的心思,臣不敢妄自揣测。臣只是做臣想做的事而已,还望陛下恩准。”

天子道:“你大概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收入石渠阁的典籍,外人轻易不得见。

到那时,你手中这一份,就会被天下文人趋之若鹜。为了一观这份典籍的真容,他们会想方设法地巴结你。”

傅家是什么底子,天子可太清楚了。

原本他也以为,傅玉衡抄录一份,为的就是借此提升家族的地位,扩大自己在文人之中的影响力。

对于这种心思,天子是持赞赏态度的。

虽然他不喜欢热衷权势的驸马,但年轻人嘛,还是有点追求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