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谢乔提醒,他其实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确在高兴。
并不是喜欢疼痛,只是习惯了由谢乔给予他的痛苦。
因为习惯了谢乔对他总是很严格,要他打熬筋骨,要他在拳脚与刀锋下习武求生,要他学会反抗杀人。
但当他因此受伤时,忙碌的谢乔却也会给他全部的在意与温情。
他素来是喜欢谢乔为她疗伤的,这个时候的谢乔,与其余时候都不同,她的身上有一股奕奕的神采,坚韧强大,眼眸中像是摄进漫天星光,满满当当,每一丝都是因为他。
他喜欢这样的光亮。
谢乔见他沉默,也不追问,只用浅盏盛了生理盐水,送至苏栖唇边。
殿内没有第三人能够帮忙,谢乔的本意,原本也是亲自照顾喂水,但苏栖却挣扎的伸手,接过陶盏一饮而尽。
“瞧,就是这样。”
他浑身炙热,嗓音却幽冷,被盐水浸润过的声音,字字透着割裂的快意与苦痛:“疼得时候,你就会只会看见我一个。”
他早已记不记得十三岁上,腹部伤口被一针针穿透拉扯的痛苦,最终记下的,只是谢乔山泉般清润的安抚,掌心拂时的温度,是将他安置在隔间的暖阁,一刻不曾放松,夜里都要来看他好几次的在意。
就如同此刻,如果疼痛便能换来这样的光亮,也很不错。
这样的答案让谢乔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