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瞬间明白,这是用来配制生理盐水的。
流云满面懵懂,但谢乔只需带入自己,便可以很轻易的猜想到从前的想法与意图。
人最了解的,当然就是自己。
有了从前的自己提早备课,谢乔就瞬间轻松许多,只需要等着山泉水煮沸,将需要的工具巾帕一并煮过,最后再用皂角仔细的清洗过双手,便带着配好的生理盐水,重新出现在了苏栖面前。
需要的工具齐全,之后清洗排脓,对于谢乔来说,就只是一桩简单的工作。
期间要在意的,除了阿蛮试图跟进来,看她怎么“做法驱邪”,剩下的,就只有苏栖这个病人的反应了。
“先不包扎了,天气不冷,就这样晾着,等脓液排干。”
看着面前面色虚弱,眸光却越发慑人的苏栖,忍不住问了一句废话:“你不疼吗?”
“自然疼。”
浓稠的血液顺着银针滴滴垂落,伤口被这样折腾,再是俊俏精致的面容也难免痛苦狰狞,苏栖已疼得冷汗涔涔,但嘴角上扬,眼中泛着绯红的涟漪,分明在笑。
简直像个疯子。
老实说,他这幅模样,比之前动辄杀人的阴森模样还更吓人些,总让人疑心他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正常。
谢乔结束工作,用剩下的巾帕擦着手心,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那你高兴什么?”
苏栖病态的笑容略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