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夜沈裕的反常,却有些打破容锦的认知。
不知沈裕为何起了心思,偏要叫她翻来覆去地唤他的字,吻过她身上的伤,像是想要从中确认什么。
而云收雨霁后,沈裕也并没回正房,反而宿在了她房中。
容锦忍着困劝了句,见他不肯听从,也没精力多言,迷迷糊糊地睡去。
再醒来时,是沈裕到了该起身上朝的时辰。
长风没敢直接进门,怕误了正事,叩了叩窗棂提醒。
容锦被动静惊醒,眨了眨眼,这才发觉自己竟在沈裕怀中,是一种极亲密的睡姿。
她先前竟也没觉出不对。
反应过来后,立时向床内缩了缩。
沈裕怀中霎时空了下来,手虚虚地握了下,不言不语地看着她。
容锦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半张脸都埋在锦被中,只留了双犹带困意的眼,小声提醒道:“再不起,怕是就要误了上朝的时辰。”
这几年,沈裕身上虽带着伤,但只要并非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很少会用萧平衍给的特赦。
酷暑寒冬,该上朝总是上朝。
未曾有过半分懈怠。
可眼下,他却生出了不该有的懈怠。
与朝堂之中尔虞我诈的算计相比,眼前的一切仿佛更能打动人心。
世人常说,温柔乡最能消磨意志。
沈裕从前不以为然,如今倒是体会到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