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荒谬,那蛇毒本身虽是刚猛,却也不至于连绵不绝,更何况她明明靠着离泽宫的那口冰棺将毒液拔除了才是。
惊疑不定之时,钟离城中恰来了个寻找离家出走女儿的老父亲柳意欢,端午那日从自家裁缝铺子出来,刚走出巷子迎头便撞见他在巷口酒坊喝得醉醺醺的,拉着人家老板娘的手哭诉女儿叛逆。
“你这不,不对啊?”他那时还有些神志不清,脉搭着搭着舌头就打起来了,“怎么蛇毒已经到五脏六腑了?你怎么还活着呀?”
端午勉强笑道,“我吃了些师傅师兄留给我的回春丸祛毒药,想着应该是没事了,怎么还有问题么?”
“哪儿啊,你这脉象分明是有人用法术强行压住了毒素,却没拔出,不知为何这法术似乎又消去了,现在是急之又急,还得让之前那,那人再以法术重新牵引压制,然后慢慢根除才是。”
“是这样呀····”原来早早的,他就十分笃定着自己是掌中之物,插翅难飞了。
元朗此刻,想必就在钟离城不远的地方,气定神闲的摇着羽扇,等着她送上门去服软,去交换自己这条脆弱的凡人生命。
可是不行呀,她想。
当初下山,人人都说她是受了打击心灰意冷了,殊不知,当年离家出走,今时摆脱还俗,皆是为了跟随心意,去更好的活。
可如果,她服了软,为了自己生命违心嫁给了一个不爱的,[魔头],从此与他同床异梦,相处的每一刻都活在对方的诡计与控制之中。
元朗喜之,则如珍宝,时时刻刻放在手中把玩,元朗若有一天厌了,她便要从此活在随时会被抛弃,夺走性命的恐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