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拿着手机?我不由一怔,抱着夏天是正常举动,可是拿着手机就不对了,夏婉玉并不喜欢玩弄自己的手机啊。交警又说:“我们调取现场的录像资料后,发现您妻子在开车时时不时看手机,而我们又调取您妻子一路行车的路线时,发现您妻子的车是从康平路出来的。”

我心头一紧,瞳孔猛然一缩,转头看着王颖丽。

王颖丽也被吓了一跳,从康平路出来,而夏婉玉当时去的方向,正是昨天我与王颖丽一起开房的酒店。刹那间,我瘫软在地上。并不是因为我害怕夏婉玉发现我与王颖丽偷情,而是害怕是因为我,夏婉玉才开那么快的车,是因为我,才害死夏婉玉的。

我怔在原地,不敢想象。

王颖丽目光转动了一下,眼睛里溢出泪花。

交警详细跟我们说过经过之后,就带着事故责任人离开了。我坐在icu病房外的长椅上,想着今天早上我在圣母大教堂的祈祷,心乱如麻。我还有脸去教堂祈祷?我还有脸叫夏婉玉的丈夫?正是因为我,才害死她的。

我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回过神的王颖丽头发散乱,她走到icu病房前,看着隔离窗后的夏婉玉,跪下来,在地上给夏婉玉磕了三个响头。她脸蛋上流着泪水说:“是我对不起你。”

马晓丹等人都怔在原地,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王后站在王颖丽后面,看着自己王妈妈头上的血迹,有些心疼。事情已经发生,追究错对已经毫无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救回夏婉玉。医院方面现在为了夏婉玉的手术,已经调集了上海市里百分之九十的颅内科专家。

他们正在进行着紧张的会议,我们完全帮不上忙。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就是爱,就是给夏婉玉信念。

隔着窗子,看躺在床上的夏婉玉,我对王颖丽说:“你起来吧,其实应该跪的是我,但是我今天早上已经跪过了。”

王颖丽站起来,靠在隔离窗上,脸上带着泪痕。

她说:“郝仁,如果婉玉这一次去了,那我也不用活着了。”

我对王颖丽说:“她不会死。”

王颖丽并未质疑,而是与我一起说:“她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