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他一个,知道了这数十年后的真相。
只余他一个,悔无可悔,逃无可逃。
“你说什么!”公子怀声音暗哑,含着杀意钻入闻人澹耳中。
闻人澹此时瞬间清醒,他方才怎么就一时疏忽说出了前世。他瞳孔微张,只映着公子怀凌厉的目光。
这少年向来不学无术,资质驽钝,可此时他的气势并不低于元子烈。
一时间闻人澹这个两世加起来也算活了近百岁的人,竟也手脚冰凉,难以招架。
“你说了前世。”公子怀合上书籍,方才闻人澹所说都在冲击他的认知。可仔细想想若无前世之说,怎有一直对待容迟有偏见的闻人澹一夕之间前后态度大改。
闻人澹逃开公子怀的质问,这不过是个少年。这种说法,这以前种种他为何要同他讲清楚。
“你不说话,便是承认了方才所言。怪不得蒋书容那日一直心心念念容迟守孝三年,怪不得围猎宴席间萧清染态度朦胧不清。原因竟是如此的荒唐…”公子怀终于想清楚了种种。
闻人澹大惊:“你说蒋书容也…”
闻人澹垂下眼帘,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萧清染也就算了,怎么蒋书容也…当年就是他借着容迟对他生出的几分欢喜,帮着萧清染废了容迟的双手,害死了容迟身边的立秋冬至两位心腹!
蒋书容他比萧清染更该死啊!”
闻人澹泣不成声,这样子的闻人澹是谁都没见过的。公子怀凝眉,极为漠然瞧着闻人澹。
他只说了一句:“他们该死,看你如今之态度,难道你就不该吗?”
“我…我…”闻人澹无言以对,想要辩解所有话语都梗在喉咙处。
公子怀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闻人澹,父王禁足我两月。若我两月后未归,便同父王讲我忍不得宫中寂寞,拿了市井流言中的藏宝图去宫外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