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自己把人拉过来的,邹劭突然觉得有些抱歉,虽然就有那么一点点。
“哎哎下一个!”一嗓子嚎声炸起,是那位跟陈光一起开黑的室友,“秉承着我们劳逸结合,边学习边恋爱的宗旨,就——”
“现在没有心仪对象的断一个。”
邹劭又断了一跟,灌了一杯酒,指节发出“嘎嘣”一声脆响,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绿酒瓶。
余光看见覃谓风偏头过来,又转了回去。
这才注意到,覃谓风这次没断。
邹劭本是对八卦毫无兴趣,但若是覃谓风的心仪对象,要另当别论。
饶有兴趣地转过头去,只是邹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覃谓风搭在桌面上的只剩一根手指的手,慢慢虚握成了拳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的肉-体拖累灵魂,肢体动作跟不上脑回路,断个手指都要慢个二分之一拍的?
略显扫兴地转过头去想再倒一杯,伸出的手臂却被突然被一根手指按住。
一根手指,按住……
顺着那略显苍白的手臂往上看去,果然是那张被教务处主任魂穿的面孔。
但任何情况都有双标,比如假若教务处主任真长成这样一张脸,大概全校会风纪严肃,学生排队等指示。再比如这张脸的主人幽幽吐出一句“别喝太多”的时候,邹劭也丝毫不觉得这人讨厌。
甚至有点开心,像是无边无际的极夜里猛然炸出恒星的光。
等到意识到的时候,邹劭才发现自己已经微微翘起唇角,身体向前探去,在覃谓风莹白的耳垂旁轻吹了一口气。
裹挟着酒精的湿气毕竟有些辛辣,吹得那葱尖一般的耳垂有了些许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