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并没有这么可怕!”这一句话,倒是略带了三分笑意说的,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反而像是有一丝玩味在里面。
“你……”夜晤歌瞧着他,微微的皱了皱眉。
她方才是气眼前的弟弟胆子如此之小,便是顾莫阏就这么坐在这里他就如此的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也是这些年来她聪哥出了冷宫后,就一直为他规划,想要守护他的那一份天真,而事事都将他护在身后,让他在这层屏障中生活着,到最后那个原本有着一点儿韧劲儿的夜谌言,却因为自己的太过保护,让自己的弟弟变成了一个毫无城府而且心思单纯的男孩子,这样的人只适合简简单单的过日子,生活在平淡里。
而,顾莫阏只一眼便看出来了,看出来自己对夜谌言的溺爱,看出了夜谌言此刻的性格。
“或许真是我错了。”夜晤歌道着,忽然垮下了肩有些无奈。
她总以为自己在最前面,替她扫清一切的障碍,将他保护好,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就是对他好;可是方才瞧见夜谌言在面对着顾莫阏坐在自己面前那样仓皇无措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原本在她还没有出竹院的时候,夜谌言说不上能独当一面,可是在那满是算计的皇宫中还能学会隐忍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虽然说并不成熟,也同样的没有心机。
可是从十二岁到十五岁的这三年里,夜晤歌将他保护的太好,好到,现在的夜谌言完全都只是一张白色的宣旨,那样的毫无城府,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若是不在了这个弟弟以后该怎样的保护自己。
“我只是想要补偿这些年来没能好好照顾他的时间,却不曾想意外的让他成了这个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夜晤歌略微的有那么一丝苦涩。
“人在逆境中才能成长,这你比我更清楚。”顾莫阏看着她,淡淡的道着这么一句。
“可当一切的阻碍都烟消云散的时候,便没有成长的必要了,而你为他扫清了一切的障碍可以,可唯一做错的一点便是将他带在了身边。”他说。
夜晤歌抬眸,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他深邃的黑眸里有着自己的影子。
他说的让她无从反驳。
“丞相这话说的倒是不对了,主子是九皇子的姐姐,姐姐保护弟弟不受伤害又有什么不对劲儿,更何况,我们九皇子自小在宫中便受到了挤兑,差一点儿丢了性命,还瘸了好几年若不是遇到了苏姑娘这个神医,九皇子现在还瘸着呢!作为一个姐姐,为弟弟扫清一切障碍又怎么了。”顾莫阏这么一说,一旁的檀香这还不乐意了,就这么大胆的挤兑了回去。
在她看来,九皇子方才之所以方才会那样,便是因为这个男人坐在一旁的关系,若是顾莫阏没有在这里,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过,对于檀香的这一句话,顾莫阏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道了一句,还真的就让一旁的檀香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