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井水就在下一铲,但她却心灰意冷收起了工具,那就跟近在咫尺的成果永远失之交臂了。
想到这里,解语为自己打气,忘记前几天一无所获的沮丧,再次来到爱家牙科。
艾文迪打过招呼,大家都习惯了这位小师妹的报到,习惯她一来就一整天耗在那间诊室对着文件和电脑。
当然,除了艾文迪,其他人并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以为只是帮艾师兄整理资料写论文,反正解语长期呆在校园里,面相又嫩,看上去和学生也没差。
解语之前已经差不多把近三年的相似病历都筛过了,于是开始着手三年前的病历。
这工作的难度更大,因为牙科咨询是最近才细分出来的工种,也就是说,三年前大部分病历没有那么巨细无遗的备注,无法帮她筛选嫌疑人。还有,不少口腔科三年前还是手写病历,她拿到的只有影印本,需要艰难辨认那些龙飞凤舞、夹杂着专业缩写的“医生手写体”。
比如这个——
“患者27岁,男性,自述长期为‘嘴突’‘小下巴’苦恼,检查见小颌畸形、下颌后缩,咬合接触不良……”
还好解语这段时间看了不少病历,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动纠错系统,能够将那些看不清楚的字迹、缩略语翻译成完整的信息。
这个病例倒是跟“画眉嘴国王”相当接近。
解语有些振作,连忙去看照片。
原本该有的面部正侧位照片却没有,对应的病历处一片空白,旁边备注“患者强烈拒绝拍照,希望仅根据x光片及模型给出方案”。
是,面部畸形的人的确有一定的敏感度,不愿意过度展示于人,但既然都来求医了,要医生分析给方案,拍照是合理要求,有必要“强烈拒绝”吗?
解语再回头看了病例来源,是市三医院口腔正颌科。
她想起来,自己学内科那学期,附院病房拥挤,他们实习临时改到了三院,除了他们实习之外,还有本市几个医学院、护理学院的实习,以及各地进修医生,查房动辄二三十人,浩浩荡荡,能把病房挤的水泄不通。
——也许对这名患者来说,能够鼓起勇气去见医生已经是最大让步,但并不包括被众多医务人员“围观”、拍照?也许某名学生觉得他病历特殊,露出了一点过分的关注,也能让他加强防备?
再看后面的记录,果然只有初诊,患者并没有来第二次听方案。
也许只是初步沟通,被手术难度、时间花费等劝退,又或许想到又要被一群人围观,打了退堂鼓?
解语一边揣测患者当时的心理,一边调出x光片进行比对。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结果,她屏住了呼吸——
虽然“画眉嘴国王”只有相对可靠的前牙信息,但跟这名患者的x光片极其吻合!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晚8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