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生按时上课按时回寝室,固然不能表示他没事,但如果长期翘课、夜不归宿,又说不出合理原因,多半不是个好信号。
大家都比较配合,外地学生基本都能在晚自习结束后及时回寝室,几个本地学生经常回家,也都及时知会室长。
就薛凡麻烦点,因为她是普通班升上来的,寝室还没换,依然和去年的同学住在一个寝室,周怡不好跨班麻烦那位室长,就让薛凡每天单独跟她留言。薛凡前几天还定时汇报,后来也没留言了。周怡问起,她就说回寝室手机关静音继续复习,没顾上,周怡也不好多问,心想薛凡这么热爱学习的人,应该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吧。
——后来当她回想起来,总是忍不住后悔当初太大意。
法科中心,有女同事问毛毛,“怎么邵警官好几天没来了?”
解语正在打一份报告,听到这个手抖了一下,立刻装作没事。
“怎么,你不想见我吗?”毛毛开了个玩笑,又说,“邵队最近焦头烂额,死者家里认识媒体的人,上面给了不少压力。”
“怪不得,我就说网上好像有人在带节奏,什么故意降热度,试图装死啥的——”
“唉,人家宝贝女儿没了,着急也是难免嘛,谁不想快点破案呢?”
“但光着急没用啊,我们多的工作都做了,但就是没有可靠的新线索,有什么办法?古往今来,多少大案即使倾尽全力,还不是抓不到凶手,变成悬案,n年后都尘封在档案室呢。”
“想着这么个变态杀手就藏在不知哪个角落,一不小心就蹿出来,真是让人心惊胆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害怕没用,有这个时间,不如再把手里的资料理一理,说不定线索就藏在哪儿呢。”
解语手上的报告打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我去艾医生那里。”
为了这事她已经打扰了好几天,跟上班一样只差没打卡,固然医生护士都眼熟她这个小师妹,就连经常来报到的老患者都有几个记住了她,问她结婚了没有,动起了牵线的心思。
解语当然感谢艾医生的团队帮她搜集到了足够的门诊信息,但对比下来,能够跟“画眉嘴国王”已知信息完全对的上的,并没有一个,难道这条路也走到了尽头?
要么,“画眉嘴国王”并没在本市留下近期求医记录,要么,虽然他留下了,但因为艾医生那套系统对原始资料的要求太高,他在现场留下的信息出现偏差,被排除在外。
不论哪一种,都会让他们的工作徒劳无功。
解语知道,对任何一桩案子,可以付出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并不能真的把所有已知的技术一股脑往上招呼,也不可能追着任何一点可疑的线索查个底朝天,无论时间、金钱、人力都不允许……
也许她应该及时收手,承认自己在这条路上的浪费,及时转回正确的轨道?
但哪里又是真正正确的轨道呢?邵晖那边,警方调派了大量人手,深入江城每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索,至今没有收获——难道这是正确的轨道?
也许“画眉嘴国王”在本市的活动时间真的不短,也许他真的因为面容缺陷有过求医行为,也许那套仪器分析出来的结果是正确可靠的……只是因为解语没有查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