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 134 章

“砰——”

凌燃抬起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道拔地而起的流光就在天空中轰然炸开,紧接着,一朵,两朵,三朵,漆黑夜空顿时成了花的海洋。

五彩缤纷的烟花争先恐后“啪”地绽开。

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俱全。

花瓣如雨,纷纷坠落,四散成流星划过长空。

是烟花!

少年惊讶地睁大了眼。

惊喜之余却也有点不安,要知道华国已经有好几年不许放烟花了,这里还是景区,闻泽哥他怎么……

霍闻泽轻轻笑了下,“特制的环保烟花,申请也打过了,放心欣赏吧。”

他望向半空里如花绽放,如星散落的焰火,语气温和,“烟花华美绚丽,虽然只有一瞬,却足以惊艳世人。”

“我知道运动员的职业生涯都不长,但是阿燃,我相信你的每一场节目都会像烟花一样璀璨,成为人们记忆长河里永恒镌刻着的星辰与回忆,永不磨灭。”

青年的语气不紧不慢。

屋里的其他人听到声音已经纷纷走了出来,正在楼下热热闹闹地欢呼欢笑。

露台上,凌燃望着被不断升起的烟花照耀得亮如白昼的夜空,万万没想到霍闻泽居然会送自己这样一份大礼。很美很特别的礼物。

寓意也很好。

再联想到今天的生日聚会,凌燃很难说清自己心中此时此刻的情感,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也是第一次过这样隆重的生日。

很开心。

难以言说的开心。

跟拿到金牌一样的开心。

少年坐在秋千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落满璀璨的焰火倒影。

“谢谢你,闻泽哥。”

虽然霍闻泽三令五申不许他再说谢,但除了说谢,凌燃想不到其他更能表达自己此时心情的句子。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青年眼里也盛满着细碎罕见的神采,“你高兴就好。”

两人静静地抬眼望着同一处烟花。

直到楼下终于有人发现今天聚会的主角居然不在。

“凌燃!凌燃!”

“燃哥!出来看烟花了!”

一群人鬼哭狼嚎地呼唤,甚至有人往屋里跑试图找人。

凌燃忍不住笑了下,从秋千上站起身,往台阶走去,“闻泽哥,我先下去了。”

霍闻泽也没有挽留,他默了会儿,走到栏杆边,一低头就看见少年已经被人群簇拥到了最中央。

有人七嘴八舌地抱怨他出来晚了,没有看见最好看的那几朵,但脸上却都是笑。

显然大家都很喜欢他。

青年看着看着,眼里也不由得多出几分笑意。

一场生日聚会一直闹到了半夜才勉强平息。

休赛季,安全场所,难得的放松时光,教练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临走时,大家伙还坐在餐厅长桌前一起合了张影。

在剧本杀,电竞,ktv房间疯了大半宿,大家都有点精力不济,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但脸上的笑容却不是作假,有的人直接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觉荣凑过来看了看,还乐呢,“回头冲洗出来放咱们队里,也算是个纪念。”

长长的照片很快就被放到队里文娱室的展示架上,坐在c位的少年被两位教练搭着肩,眉眼含笑,即使在一大堆人群里,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生日聚会之后,凌燃还飞了一回霍家。

今年太忙了,他连除夕都没能回成家,想到霍老爷子三天两头的电话,心里就很愧疚。

好在老宅还是老样子,霍老爷子的腿也好了不少,时不时还能拄拐起来自己走动

走动,让凌燃心里宽慰不少。

他在老宅陪了霍老爷子好几天,高考分数还没有出来,就被撵回了集训中心。

霍老爷子的原话,“年纪轻轻的,天天在家陪我做什么,你下个赛季的节目准备好了?高考志愿定下了?一大堆事就去忙,我身体硬朗着呢,不用你们操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圈都红了,却还在中气十足地赶人。

凌燃心里酸了下,才答应下来。

没几天就回了集训中心。

新赛季的节目还没有定下,但滑联的新规则还没有出来,倒也不是很急,摆在他眼前第一位的是公开课的行程安排。

冰协这一次的手笔很大,把全国各个省队的苗子都撸了一遍,一层层精筛了年纪和能力,最后择定了大约三十人。

严苛程度几乎跟集训队选国家队员差不多。

公开课却只安排了两天的时间。

路程很远,课时很少。

但各个省队还是麻溜地就把名单递了来。

花滑这边的管理跟夏季项目不太一样,即使是国家队的队员都还是挂名在自己原本的省队,也就是参加国际上比赛的时候,才会挂上国家队的名号。

所以如果自家队员在国际上得了奖,原本选送的省队也是能大大露一回脸。

所以各个省队真的很积极。

废话,能不积极吗,两天时间那么短,他们也不指望自家运动员真的能学到点什么。

但凡有人能因为这次近距离接触到凌燃,激发点训练的动力,树立个远大目标什么的,就是大好事。

这种好事,外国运动员想有都不能有,谁愿意免费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平白展示给别人看,也就是咱们华国举国体制,才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各个省队都把这事看得很重。

凌燃也把这事看得很重。

这跟公开直播练习不同,直播练习是为了让对花滑一知半解的网友们更多地了解运动员的平时训练情况,只需要按照自己平时的训练来就行。

公开课的目的却是为了激励和启发这些即将远道而来的小运动员们。

冰协千辛万苦组织这项活动,各个省队千里迢迢地选送队员,显然都很重视这项活动,轻易马虎不得。

所以上课的内容是需要仔细考量定夺。

凌燃先是跟楚主席那边联系了下,楚常存让他自己看着定,专业人做专业事,他相信凌燃肯定能做好。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也相当于把选择权全都交到了凌燃自己手里。

凌燃想了想,又去找了陆觉荣。

陆觉荣正在焦头烂额地安排这些即将到来的小队员和教练们的住宿和安全情况,还要安排腾出上课的场馆,以及其他复杂的章程问题。

三十来号华国未来的幼苗,外加十几号教练,这可不是轻易就能安排得好的。

陆觉荣自顾不暇,跟楚常存的意思也差不多。

他说得就更直白了,“也不指望他们能学到什么,主要还是来看你这个人的。可以看着挑拣一些简单的技术要领,到时候教教就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就按照日常训练来,让这些小孩看看你平时怎么训练的也行。如果能滑一套两套节目就更好了。”

陆觉荣对凌燃的讲课水平没有什么期待,毕竟还是个才成年的孩子,能讲得多好。

他打心底里觉得,凌燃能站到冰上,就已经可以起到模范带头的作用了。

凌燃却觉得这样有点太敷衍了。

他想了一阵,又跟队里的几位教练请教了些他们执教的经验,删删减减了好几遍,才勉强定下了一个自己算是满意的方案。

少年做事很认真,一板一眼地规划好了公开课的安排就提交了上去。

冰协也没二话,很快就定下了公开课的详细日期,并安排了摄影师全程跟踪录制。

冰协想得周道,直播就算了,长达两天的训练时间,难免出现纰漏。但录播一下还是可以的,回头剪辑剪辑放出来,亦或者是发送到各省队让他们放给队员看,也是好的。

所有人都如火如荼地开动起来。

就在高考出成绩的前一天,集训中心罕见地迎来了一群年纪不大的孩子。

大部分都还是小豆丁,七八岁的占了大头,十一二岁的也不少。

虽然年纪小,但都是各省队从自己队里,还有下属市队里精挑细选出的潜力股。

花滑讲究童子功,这些小孩基本上都已经开始训练好几年了,纪律性还是有的,坐在接他们过来的大巴车上,一个个都坐直小身板,严肃紧张得要命。

惹得他们各自的教练都笑得不行,压低声音小声交谈。

“我带的是穿蓝衣服那个,是凌燃的铁杆粉丝,从听说要来上凌燃的公开课,就乐得合不拢嘴,这几天天天都泡在冰上,说要把自己的二周跳练好,在偶像面前才不会丢脸。”

“哎,我带的那个也差不多。现在的小孩,有几个不喜欢凌燃的,之前奥运会,世锦赛的时候,队里放直播,一个二个的都看得挪不开眼。凌燃赢了的时候,都蹦蹦跳跳的。”

“别说他们了,我现在心里也在打鼓呢。咱们华国男单多少年才出一个这样的人物,真希望咱们手底下什么时候也出一个世界冠军奥运冠军。”

“哈哈哈,这事以前不敢想,但现在凌燃的名气大了,学花滑的小孩越来越多,基数大了,总有那么几个天赋好的。”

教练们窃窃私语。

小队员们故作严肃地坐了半天,也都憋不住开始跟身边的小伙伴交谈。

“我叫唐一啸,你呢?”

今年八岁的小男孩小脸红扑扑的,还不等对方回答,就激动道,“我以前在h市的启明星俱乐部学滑冰,凌燃哥哥来我们俱乐部给我们滑过春晓!我当时就在现场!他真的好厉害!”

“我叫方书辛,哇,你好幸运啊!我也好想看凌燃哥哥滑冰!”

“我们马上就能看见了!”

这样的对话在大巴车里就没停过。

车一路开到三号场馆的门口停下。

教练们各自牵着自家徒弟的小手按照顺序把他们领进了场馆。

明亮的大灯照耀着洁白一片的冰面。

小队员们好奇地东张西望,却也不敢吭声。

一个个小脸绷紧,生怕自己第一面就给自己喜欢的偶像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冰上等待良久的少年一抬眼,就对上了一群表情格外严肃的小豆丁和他们一脸高兴激动的教练。

这感觉着实有点奇怪。

好像互换一下会比较合理。

凌燃轻轻眨了下眼。

不过人到底是来了。

他跟陆觉荣对了下眼色,对方就示意可以开始了。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讲课。

凌燃有一点点紧张,但也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清了清嗓,字正腔圆地说道,“大家上午好,我是凌燃,很高兴能有机会在这里为大家分享我自己在花滑方面的训练经验和心得。大家或许还不认

识我,但我相信,通过这两天的课程——”

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一群小脸红扑扑的小豆丁激动打断,“我认识你!”

“我也认识你!”

“我们都认识你!”

他们的神情认真严肃得好像凌燃说的那句话是在质疑他们对偶像的喜欢一样。

只是说了句客套话的凌燃:……

来时跟其他教练吹嘘过徒弟乖巧的教练们:……

以为凌燃能hold全场的陆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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