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条鱼侧着身翻了个,避开了坡底一块突出来的尖石,肩膀顺着一个湿滑的土坎滚出去,终于在一道颇窄的泥槽末端停住。
雨水还往他脸上打;他挣扎着坐起来,先摸右脚。
脚踝外侧已经肿起来一团,痛得他冒冷汗。
不过皮肉没开口子,就是骨头那里明显被扭得不轻。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毛躁”,立刻从腰里抽出一条布带。
先把脚踝上方二寸扎紧,再找了两根合适的小直枝,缠在踝侧当临时夹板,布带绕了几圈,勒到血管都发胀,疼却实实在在稳住了一点。
他吐掉口里那点血腥味,恐怕是刚才咬破了舌头,这会儿反倒让他清醒。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自己落的地方。
这是一条天然冲沟的尽头,石壁再往里是一个低矮的黑洞,洞口不大,刚容得一个成年人弯腰挤进去。
风从里面往外冒,不是冷,而是潮湿跟闷热,带着一股子很熟的味儿。
腥臊、毛发、泥土、旧骨渣,加上雨水混出来那点潮臭。
这味儿陈凡太熟:狼窝!
“……竟栽到这儿来了。”他没骂脏话,心里却把这天这地都数落了一遍。
也不等那口气顺,手就先去把枪扛稳,另一手摸出猎刀,刀刃在雨里一抹就亮,反寒。
洞里传来轻轻的一声低吼,不是猛扑之前的炸裂,而是警戒式的咽喉声。
紧接着有个小小的尖声,像幼崽在窝里翻身被压了一下,受了惊,忍不住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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