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季瑛冷冷回头,眼眸中满是戾气,空气也一时沉寂。
立在门口的卫岚不忍心等下去,轻轻扣响房门,傅季瑛见他有事要说,也毫无耐心的挥挥手,示意太医下去。
卫岚轻手轻脚靠近,低声道:“那刺客的确是乐山堂的身手,与裕王师出一门,奴才前日派人围了乐山堂,的确有位女弟子失踪,当年曾是裕王师姐,还进宫来过。”
“朕知道此人。”傅季瑛低头,看到白雪鹤昏昏沉沉,这些日子什么也吃不进,脸颊更是削瘦几分,下巴尖的戳人,心里微微一颤,忍不住将他拢在怀里。
白雪鹤紧闭着眼,浓长睫毛不住颤动,催人心肺的可怜。
“她叫莲袖,曾经一直将裕王当弟弟看待,若她动手,倒真不奇怪。”傅季瑛低头,用额头碰了下白雪鹤,“只是那夜的事,朕总觉得十分蹊跷,又不明白蹊跷在哪里。”
卫岚也不知蹊跷在何处,低声问:“那,乐山堂怎么办?”
“杀。”傅季瑛神色毫无变化,眸光始终望向白雪鹤,“雪鹤依然在发烧,朕看这宫中太医都是废物,卫卿,不如你去民间寻个大夫来……”
“皇上。”许是敬业,许是一时技痒,昏迷不醒的白雪鹤竟在此刻醒转,他努力抬头,笑着发出些孱弱声音,“这件事情,的确有蹊跷。”
“你醒了?”傅季瑛语气有些激动,立刻将他拥进怀里,又缓缓放开,望着那张依旧满面笑容的面孔出神。
“主子英明,事情的确蹊跷。”白雪鹤被他拥着,伤口隐隐吃痛,仍笑着虚弱道:“自裕王出事,咱们就调查了一切关于他的事,乐山堂整日忧心忡忡,哪有心力来行刺。”
“你先休息。”傅季瑛为他将被子掖好,有些嗔怒着拍拍他脸,好声好气劝:“朕知道你不服气,乐山堂这些乱党的事,卫岚会去查,放心。”
“皇上武功高强。”白雪鹤却不依不饶,抬头望向卫岚,“卫大人又时时伴随圣驾,咱们为何会被暗算。”
卫岚登时语塞,手忙脚乱,“这……”
他实在回答不上,只好掀开衣摆跪下。
“我没有怪罪卫大人的意思,只是那日刺客太多,墙上有人围着射箭,才给了那女刺客机会。”白雪鹤身体虚弱,声音却带了急促,不容置辩,“裕王出事,乐山堂忙着撇清自己还来不及,哪有机会,设计这么严整的行刺。”
卫岚跪地,深吸口气,忽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