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点点头,没有再言语。
自己在人间耳濡目染多年,明白知道傅季瑛如何冷漠刻薄,杀兄弑父,逼着傅季珏处处退让步步隐忍,所以才会不择手段。
“你怎么了?”苍华问他,“狐狸,你没事吧?”
“没有。”黎夜摇摇头,突然道:“对了苍华,你虽然受了重创,可我留你在方寸山结界数年,想必魂魄也恢复不少,你还能化形为龙吗?”
“我本来就龙,又有什么不行。”苍华不屑笑笑,接着向面前湖水走去,沙漠中的水潭却并不浅,苍华走了片刻,只剩头还露在水面,身子被湖水全部淹没。
“你这……”黎夜还未开口,湖水已一片平静,如一方明镜,毫无波澜。
湖水骤然从中齐整分开,却没发出半点声响,一条庞大银龙破水而出,鳞片似水波嶙峋,层层涌起明澈月光。
黎夜向后退了半步,微微颤抖,尽管他现在说话做事依然像个孩子,但面前一切,都是只有神才配有的光芒。
天际略略发白时,傅季瑛喝了杯浓茶,将面前面前奏疏扫开,大踏步向偏殿而去。
偏殿燃着提神醒脑的浓香,数十太医立在床帐前,见人过来后迅速后退跪下,埋头不语,肩膀不断打颤。
傅季瑛神色冷冷,继续向前,白雪鹤躺在重重帐幔中合眼,呼吸声十分沉重,面色潮红,嘴唇却是惨白。
在这皇宫偏殿里,他已整整昏迷三天,人事不省,全靠着强灌下的参汤续命。
傅季瑛靠近,下跪的人也跟着转身,太医院判颤抖道:“那剑虽然凶险,但的确偏开了心口,很快就会醒来……”
太医话音未落,傅季瑛已一脚踢了过去,倒是正中他心口。
院判剧烈咳嗽,挣扎很久才勉强起身,傅季瑛面无表情道:“自己身体都撑不住,还敢留在宫里诊病。”
他身后有位年轻太医看不下去,挺直身体,“皇上,我朝还没有外臣入宫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