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暗自调整呼吸,这狗玩意问他怎么了?
苏叶想着那个梦,想将他惯死在地,他怎么知道怎么了。
“唔——”苏叶忽然双手捂着嘴弯腰对着旁边的空气干呕起来,夜里起的太急被夜风吹了现在肚子痛还泛起了恶心,他呕的肠子都要出来了,才勉强站定,身体却被人带进温暖宽大的怀抱,尼布甲尼撒将他圈在怀中低头拧眉:“身体不舒服?”
薄纱下那两个小巧的锁骨适时落入他的眼帘,迎着锁骨而上左侧颈间那枚猩红花蕊隔着衣服更加朦胧惹人心悸,空气里久违的淡雅清香沁入鼻腔,苏叶身体浑身无力,精神一时无法集中,任由尼布甲尼撒将他捋在怀中。
这么久不见,刚见面就生病,苏叶也是能耐。
尼布甲尼撒唇边泛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抬手将人抱了起来,好轻!
这么久不见,居然瘦了这么多,这身体比他之前抱着的时候轻了不少,面颊虽然白皙但轮廓过于分明,五官衬得更加凸出也更加出尘清冷,隔着袍服他可以轻易感受到那磕人的肋骨,仿佛他稍微捏一下就可以将人拆散架,尼布甲尼撒面色寒凉,不着一语的将人带到了战车。
期间,苏叶看到拉沙尔略带惊异的目光,脸不由暗自一热,幸好这是深夜虽有火把照亮但依旧可以遮掩绯红的面色。
“有人,放我下来。”苏叶寻个机会悄声反抗。
尼布甲尼撒像是没有听见:“本王抱自己的人,谁敢多说一个字?”
他的声音清冷在夜中有股蛊惑人心跟震慑的威压,音调不高,可愣是让所有人都听得见,大家只看着他将人抱上车却无人敢说一个否字。
苏叶站定就感受到肩膀一沉,尼布甲尼撒将外袍披风脱下罩在了他身上,他的脸在夜中火把迷蒙的照射下有那么一刻的不真实,苏叶握着披风的手抖了抖。
“这么久不见,大巫师可有想我?”
尼布甲尼撒眼眸含笑似有调笑:“鸽血红戴的那么贴身,是时时刻刻都忘不掉本王还想着我亲自喂一喂?”
那是先王那波帕拉萨赏给原主的物件,价值连城,苏叶看着确实喜欢自上次之后他便又再次带上,没想到这人看到又拿来说事取消,真是狗东西,忒不要脸!
刚才下了马车他在贴近苏叶时就看到他脖子间的银色吊坠,当下心中就愉悦异常,这鸽血红坠子是他们之间零距离接触的见证,是第一次交/欢的凭据。
“滚——”苏叶咬牙切齿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耳根都红透了,这人太坏。
尼布甲尼撒闻言笑的更加开怀,抬手将他胸前的披风带子系紧,这时,人群里有一阵愤愤的叫骂:“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苏叶惊,是萨迈拉。
涅里格压着他上前,苏叶暗叹没跑掉啊,看来今晚这里要血流成河,尸野遍地了。
萨迈拉被迫跪在地上,抬头看见车上的二人,他的目光在苏叶身上短暂停留后便不再看他而是深深瞅着尼布甲尼撒。
对方拥着苏叶,居高临下与他对视,二人无言,可苏叶却感受到周遭千军万马而过的剑拔弩张。
“今晚,本王邀请大巫师看场好戏。”
耳边一阵热气哈来,苏叶便听见这轻飘飘的话语落入他的心尖,恍若蜻蜓点了水,波乱了湖面的静。
苏叶不自来由的发抖,他是要当面杀了萨迈拉?
目光所及,那些被压制住的平民,脸上带着逼近死亡的惶恐与颤抖,今晚这里注定要上演人间炼狱的惨状,而他无法改变什么。
萨迈拉输了,他就要接受胜利者的审判,换个角度若是今天站在战车上的是他,尼布甲尼撒跪在地,结局恐怕也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
只是心中突然不忍,相处一段时间萨迈拉褪去那些锋芒尖锐,这阵子对他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当初祭祀时下的毒是他所为害他跟尼布甲尼撒就此纠缠不清,可现在看他一脸落寞不甘他心底还是忍不住喟叹。
苏叶喉间发哑:“我累了,想休息。”
“看完戏,本王亲自陪你睡,绝不假手他人。”尼布甲尼撒环着他的腰,将人拉进自己更近些,贴着他的耳畔呼出的热气灼湿了他的干发。
有种人,他明明说着最残忍的话却像是情/人间的温香软语,激人心荡却又无法抵抗。
尼布甲尼撒将他锁在怀间,看着萨迈拉嘴角闪过若有似无的嘲弄:“给你个机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狂傲的口吻,不可一世的睥睨姿态。
尼布甲尼撒满眼怜悯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有着最亲血缘的弟弟,他像个施舍者高高在上:“给他剑。”
尼布甲尼撒松开钳制苏叶的手,下车。
涅里格闻言将长剑抽出递给萨迈拉。
“起身,与我决斗。”他要让这个人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天差地别,毕竟是明争暗斗十几年的兄弟,就是死也要他死的明明白白,任何的假手他人草率了之都是对他的不尊重亦是对自己的浅薄鄙夷。
萨迈拉要清清楚楚的败在他的脚底,他要让他彻底臣服,输的心服口服。
火把照明下,二人在狭窄的街上一来一回的交手,月色投下带起一片斑驳树影,二人打的水深火热,不可开交。
“哐当。”剑落。
尼布甲尼撒抵着萨迈拉的喉间,温声道:“你输了。”
一切都是意料之中,拉沙尔看着萨迈拉失落的神态,嗤笑一声,就这?还敢跟自己的王争夺天下,真是不自量力。
苏叶双手攥着马车缰绳,结局既定,他伤感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