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站在一边,不着一言,静观其变。
“长这么大我也没有机会给父王尽孝心,毕竟您的眼中只有兄长,现在我可以亲手给您端一碗汤,您可知,儿子现在心中的心情?”萨迈拉一招手身边侍卫端来一个别致的碗,他端着着递到了那波帕拉萨唇边。
那波帕拉萨震惊之余,立刻抬手要打翻,气的浑身发抖:“逆子......逆子。”
萨迈拉摇摇头很快制住他,将汤药强行喂下。
苏叶终于忍不住出声:“殿下,您既然登顶又何必做到如此?何不留个好名声也好叫您的子民敬仰您。”
萨迈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这面,挑眉道:“大巫师。”
苏叶一身月色精细亚麻织成的极地长袍,宽大的袖口处用红黄蓝三色相交织成斑斓的色条,中间镶嵌淡黄色玛瑙,腰间一条深红色宽边腰带打着流苏垂下,一张细腻白皙的脸,他的五官没有大部分迦勒底人的粗犷硬朗显得温婉绰约,细腻温润,尤其那张说话的绯色薄唇,张合间萨迈拉心头一跳,他笑着像苏叶走近两步,神态恣意,仿佛多年的深藏的阴霾终于可以一展无遗:“大巫师可后悔?”
苏叶面上不动神色,萨迈拉不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换了灵魂,上次花园里相遇萨迈拉说的话来看,一定是他心悦原身想与他达成一定的交易,结果被无情拒绝。
他笑了的极淡:“臣下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上次祭祀时无端中招,种种迹象表明幕后策划之人就是萨迈拉。
萨迈拉忽然绕至他的身后,一只手环过他的胸前,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畔道:“你站错人了,不后悔也无用。”改变不了什么。
利用埃及人想要对新月沃土的控制野心,他假意合作,助其拿下王位,之后的事他自会有打算,自己忍耐了那么久,如果不拼一把,尼布甲尼撒上位就是他彻底没落之时。
他的母妃只是那波帕拉萨的一个侧妃,原先是这宫里的侍女,因为一次酒宴那波帕拉萨醉酒宠幸了她,后来被封为侧妃,因为母家势单力薄在这宫内受尽欺凌,最后死于一场大雪夜,那天他出生了也彻底没了娘。
因为出生低微,身前甚至没有画师给她画一幅画,对那个可怜的女人的思念只有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想象,萨迈拉想到这些,狭长眸子瞬间阴鸷,狠狠看着床上呼吸越来越困难的人,他的父亲,这么多年这个男人从来不主动去看他,对他还没一个贴身下人给的关怀多,他凭什么还要敬重他仰望他?
他的人生要靠他他自己来定夺,谁也无法阻止。
那波帕拉萨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低,苏叶心中警铃大作,怕是撑不住。
尼布甲尼撒远在外,这里发生的一切与记忆力书上说的不太一样,他甚至是穿过来才知道尼布甲尼撒还有个不受宠的弟弟,这戏码后面怎么发展,一时间他也拿不准。
这时,门外匆匆走来一个人,一身青涩冷沉的铠甲腰间佩剑,他眉宇间似有急色,走到萨迈拉的身边在他耳边低低几句,萨迈拉的眉头忽然蹙起:“确定?”
“走。”他面色沉静,抬脚变像前方走。
“把他带下去。”走到一半,萨迈拉忽然转身看着苏叶对着左右吩咐。
苏叶见他眉宇间戾气陡增,估计是发生了什么,现在也不好问,萨迈拉命人将他带下去,这是要软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