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儒身材比他纤瘦,
腰肢自然也是比他细许多。
灼热的体温隔着衬衫布料传过来,
那截纤细的腰韧而软,即使只是轻轻剐蹭,却依旧让人觉得氛围很不正经。
大抵是他肚子疼,这样摩擦所产生的热量能让他的肚子稍微好受些。
霍潼勉强压着太阳穴那根突突跳的弦。
青年扭蹭的动作幅度愈发夸张,他始终在忍,直到某瞬间,顾以儒忽然仰起头,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发出一声猫儿似的轻哼。
霍潼大脑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把人推开,却发现顾以儒压根什么都没做,甚至眼里还流出一丝恶劣的玩味笑意,刚才的那些痛苦神情也已经消失不见。
他尚且没反应过来。
这人顺势将手背到身后,细长的指攥住门把,在他的注视下缓慢拧动。
顾以儒分明是得逞一般笑着看他,唇畔梨涡都若隐若现,可语气却委屈的不行:
“小潼,你快放我走!”
“你父亲出事了,我得去找他。”
屋内毫无征兆的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包括霍峦生在内的三人同时转移视线,正看见青年踉跄着从门后摔出来,险些没站稳。
抬头撞上男人视线时,
顾以儒躲开目光,露出窘迫抱歉的表情:
“霍先生……您还好吗?”
霍峦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继续注视着那扇门,看到自己的亲儿子从屋内走出,
同他几分肖像的面孔透着生疏和冷淡,脸侧却隐约可见些许异样的红。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并没有质问霍潼或者顾以儒,霍峦生偏过头,一记眼刀剐向旁边的助理。
助理面色从容,解释道:“刚才听说您出事,我就想去找几个人帮您,离开前临时让手下人盯门。估计是新人不懂规矩,把顾先生和霍少爷放了进来。”
霍峦生的表情依旧阴沉,并不能看出是否相信这番说辞,只是挪开了眼,
示意他和身边的心腹离开。
很快,这间房里便只剩下三个人。
几乎在房门被关上的瞬间,
霍峦生迈步上前,毫不留情的死扼住青年的脖子,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立即掐死他,
“是你让你姑母在今晚放证据闹事的?”
他质问道。
顾以儒瞪大眼,似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眸底的震惊又很快转变成委屈。
他执拗着紧抿唇,哪怕快被掐到喘不上气,唇色也渐渐苍白,却依旧不肯说一个字。
可表情又分明不像承认的模样,
霍峦生留意着他的微表情,注意到顾以儒在快要脱力时,眼尾余光极快的瞥向旁边的少年,又迅速收回。
“能放过我姑母吗?”
他被掐得快发不出声,勉强用气音问。
霍峦生松了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顾以儒连气也顾不上喘匀,有些急切的恳求:“霍先生,求你。”
男人冷脸看他弯着腰拼命喘气,在他想要站直身时,方才缓慢开口:
“你这种废物,除了乞求还会别的吗?“
顾以儒僵立原地,
似是不敢置信这样的话会从多年爱人口中讲出,他睁圆眼,瞳孔里仿佛被人一脚踏碎的厚重冰块,四分五裂的震惊与绝望。
霍峦生却只是收回视线,“你走吧。”
顾以儒这才魂不守舍般的转过身。
离门口不过几米距离,
他却走得格外艰辛,似乎每一步都要他窒息,要他踩在刀尖上似的。
真正离开这间屋,反手把门关上以后,
顾以儒才终于忍不住,
辛苦憋了许久的笑从喉咙深处冒出,带起浑身上下每处肌肉都在颤栗,
顾以儒笑得双肩止不住抖,需要弯腰才能克制自己不发出太大声音。
废物?
不过,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尝试演废物。
顾以儒轻叹口气,重新站直身,慢条斯理整理好略微翘边的袖口。
-
室内。
霍峦生审视着面前的儿子,忽然想起十几年前,他那位妻子尚且在世时的场景。
坦白说,如果不是受养父母的制约,他并不会娶一个女人结婚生子。那些年,他和那个女人顶多算得上相敬如宾。
霍潼出世之前,原本还有一个孩子。
更聪明,也更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