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照你所说要分对错,可是这世间又何曾真的有分过对错?!谁手底下是真的干净?公道自在人心,凭你几句话就想判定别人的对错了?”
穆成平压声,继续:“一些事一些人,总要有个牺牲,豁的出去才能赢,不然如今怎么会有这盛世!?”
众人再次侧目。
宁王低叹:“这话说的好啊。虽然有些偏激,但是意思通透……”宁王笑了起来,随后转头,笑逐颜开:“这样的年纪,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实属不易。”
南宫承煜面不改色,静静道:“是不错。”
后面的大臣也议论了起来:“这话虽然与此情景有些分离感,但妙在用善与恶来做分割,这天下之大,善恶本就难舍难分,谁能保证谁,这个想法……不错。”
“是啊,蓝色方压在正义之词上,逼得人无退路,多说一句都是不仁不义,但是红色方却另辟蹊径,专门与他们谈论善恶之道。”
“只是这样的年纪说出这样老成的话……”
有人悄悄看向了上面的皇上。
皇上似乎也有些惊讶,但是没有那么明显,一边的高公公端了一杯茶上来,笑道:“如今的青年才俊,说起话来都是意气风发……”
皇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一下,这个笑包含了太多的意思,甚至连高公公都有点摸不透,高公公静了一秒,只觉皇上看着那边的眼神似乎变了一分。
许含清也微微诧异,这话竟然是从穆成平口中说出来的,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现下也由不得他多想,于是改变策略说道。
“善恶确实难定,但是在何时做何事却有界线,照你所说,天下无法无治如何管控?”
“此言差矣,善恶是难以分辨,但既然能用二字来分别自有道义,而道义在人心中,为上者,取多民寡意,有何不妥?”
梁六郎也变聪明了,只是看见了穆成平一个眼神,就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这些话都是当初公良文轩教的原话,公良文轩当时教辩论的时候,就嘱咐过,不能由对手带着话题走。
话题是靠自己抢回来的,能抢回来,就有话可说,若是主动权一直在他人手中,则是被动,是处处陷阱。
巴平道:“可是若要分辨,也难以查,个人心中都是不同的定论……”
这次换做许含清压气了,他看了一眼巴平,巴平连忙闭嘴低下了头。
赵宥平追话道:“是有不同的定论,只是规述不同,但天下定律,自有规矩,又如朝中各部,定有刑部来支撑衡量,有御史分辨善恶。”
穆成平低了低头,然后再次抬头道:“可是上有定律,善恶是也能分开的,又何谈中庸呢……”
穆成平之后又说了好些话,似乎有些不对题意,但也是将蓝色方堵得难以开口。
皇上一笑:“不错,是个好问题。”
一边的香灭了,太监高声:“休场——”
众人立刻停声,皇上也从位子上绕后离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