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的话没错,梁六郎他们确实在故意转移话题刻意鼓动,但这话绝不能这样直接说出来,犯了忌讳。
来来回回的几轮,众人言语交错,谁也不让谁。
下面的朝臣也暗地里有一声没一声的说了起来。
礼部尚书低声道:“许含清一直在寻找对方言语上的差错,一字一句都抓的极其紧要,严丝合缝,是个强劲的对手啊。”
户部尚书低声道:“这位穆公子言谈举止也甚为工整,若非有些着急,按着他的话术走,只怕更占上风,可惜操之过急。”
礼部尚书眉眼一动:“穆成平说的话,倒是让我看到了一人的影子……”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辩论之上,如火如荼,谁也不让谁。
连着三轮都是许含清和其他人在争论,似乎有些人被冷落了,按着规矩他们也不能再说话。
于是许含清想了办法,刻意给巴平丢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巴平一直没有出声,头顶全是汗。
当许含清将话扔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结巴道:“上古上贤……皆以天下太平为根本……根本……贪乐是人之常情,但贪图享乐……就是……就是违背……”
他话声一顿,说不下去了,许含清侧目,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道:“如此下去,只会民心浮躁……会……惹的百姓躁动,进而……”
梁六郎愣住了,立刻接话:“没错,贪图享乐会惹得百姓躁动!继而才要革新啊!”
巴平以一己之力重新将许含清好不容易扭转回来的局面又退了出去,他也意示到了,哑声,面色有些苍白,一瞬间说不出话了。
赵宥平旁边的一个公子也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这人究竟是哪边的!?”
巴平脸更红了。
赵宥平语速加快,说道:“所以用你们的话来说,贪图享乐便是中庸之道?稚子都明白的道理你们却极力混淆!革新的目标便是太平盛世,为的是用一时之力换永世之存,连年征战,多番整改,只会加重刀戈,并无益处。”
赵宥平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立刻继续道:“你们是大善,但你们的大善是立于他人痛苦之上。你们是正义,可是你们的正义却要用别人的鲜血来灌溉!”
反打一波,众人惊呼。
赵宥平说完话后,看了一眼巴平,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巴平身子一颤。
趁着对面的人还在想对策,许含清趁机沉声:“巴平,你现在状态如何?连着几次将把柄丢给对手,是大忌。”
巴平点头。
另一边,由于赵宥平的话,一时间无人敢接,那几个人一边着急一边想着对策,梁六郎满头大汗,立刻就道:“快,先要有一个人跟上去说啊!”
穆成平低下头来,悄悄拿出了一个东西,因为周围有人挡着也没有人能看得见,
梁六郎睁大眼睛,随后赶忙挺直身子打掩护说道:“你们这是强词夺理!”
趁着这个间隙,穆成平身子都是抖着的,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气息不顺,面上通红,随即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