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真啊一声,像是有些郁闷一样,跟在谢轻谣身后磨磨唧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主子……哎呀……主子……”
谢轻谣回头看一眼她:“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
“咱们去那边看看嘛……好歹也知道个结果呀……许公子人那么善良,肯定会被欺负的呀……”
“可是……和你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莫真跺脚道:“主子,索性今天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了,也不在乎别的了,去看看嘛,正好,那边还有集市,一起逛了嘛……去看看……去看看……”
莫真软磨硬泡,硬是不倒三百米的一条小路,让她走成了百里大道的感觉。
谢轻谣心中也暗想,许含清毕竟是帮了自己一把的,其实去看看也没什么。
“去,可以。但是!你不能到了地方后,再缠着我干这干那的,我说什么时候回府,就直接回府,不能多嘴,知道了吗?”
莫真大笑:“好!”
看着谢轻谣还在往前走,莫真问道:“诶,主子,我看他们走的是那条路呀!”
谢轻谣道:“从这边应该能近点,也不用绕那么远,我脚疼,不想多走。”
莫真哦一声。
两人往远走去,顺着小道,观赏山林鸟语,其实偶尔出来放松放松也是挺好的,至少闻着泥土清香,也能心神快活。
许含清被人带着往官府走去,一路上,许含清一直都踉跄被人推着走,那些小厮们也是极其粗鲁的说着:“快点快点,别墨迹!”
许含清其实身上一直都不是很舒服,从外面回来以后,没有休息就遇见了这样的事情,且不说别的,但说是被公孙柏欺辱到现在,身上如何也不提了,心中就已经像是窝了一股火了。
但是许含清多年的教养,不会让他这样就表露出来,就算身处逆境,有些狼狈,走在路上也是一种宁静。
秦望之却没有许含清这样的气魄了,当真是心中闷着气,加上之前被公孙柏踹了一脚,浑身上下都是一种愤懑之气,也没有收敛一些。
他眸光凝滞,像是看豺狼虎豹一样,眼神中的寒光,宛如能杀人的刀片,那样寒冷,那样尖锐。
眼神凶狠更是狠辣,他对公孙柏的敌意,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
在秦望之的生平中,尽管之前一直在书院中备受他人欺辱,但也绝对没有像是今日这样凄惨悲壮。
曾经还在书院时,他和许含清也一直是有人保护着,书院的夫子和书院一直都是一种为才为雅名而奋进,故而在书院的日子也算是如意。
许含清轻轻的扯了一下秦望之的袖子,小声道:“望之兄……消消气。”
秦望之回头看了一眼,他憋着一口气,硬是压住所有的思绪,将脚步放慢,等着前面的人走的远了些,才道:“含清,都是我对不起你……那些金子……”
许含清笑笑:“没关系,我相信望之兄的为人,你若是不想说,不必去说的,我不在意,望之兄行为光明磊落,也不必去因为外人的谈论而自轻自贱。”
秦望之低了低眼,声音顿住,他的耳边回响起之前公孙柏对自己的辱骂,公孙柏对他说,
家仆之子……还有外人对他的各种羞辱各种嘲笑,对他的不屑对他的凌辱,这种情绪直上脑海,挥之不去。
脸上的表情也是隐藏不住的阴郁。
许含清手抓住他,劝道:“望之兄……你……”
“你说的我都明白,若是被三言两语的就打败了,我也没必要在这世上活着了,罢了,罢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