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安的眼神渐渐柔和,却仍有怀疑。
“可能是天不愿收我。”洛瑜苦笑,“裘烨派人来的前两天,我正好随班子演出,老爷也在席上,他见我有眼缘,邀我吃了一回茶,第三天便使人来赎我......我那时能有什么办法呢?想着这样兴许能断了裘烨念头......也能护班主和其他姐妹的周全......”
洛瑜眼眶泛红,哽咽地看着略有动容的祥安:“天意弄人......我不知......我不知四少......四少竟是陈府的四少爷......”
“为何当时不告诉我!”祥安强忍着愤愤。
“我......能去哪里找四少......”洛瑜难掩委屈,声音微微发颤,低头缓了片刻,“都过去了......只是你往后,要处处小心!”
祥安盯着洛瑜,茶盏被他紧紧扣在手心:“你说的
可都是真话?”
“其它的话,四少......大可不信,可提防裘烨的话......”洛瑜忽而抬起三指对天起誓,“瑛儿若有虚言,不得好......”
“住嘴!”那句“瑛儿”刚出口,祥安便已蓄力,狠狠一掌,将茶盏拍碎在桌上。
洛瑜连忙上前,看他可有受伤,茶水便自桌沿顺着她的裙裾淌下......
藟儿走了几日,祥安就在府里待了几日,多次想找洛瑜,都将这念头给压了下来,不过每日也去湖心亭走走,小坐片刻,等夜尽黑了,又才起身回院子。
是在藟儿走后第三日,祥安在去湖心亭的路上碰见了洛瑜,铃铛小心翼翼挪到洛瑜身前同祥安问安。二人相视刹那,洛瑜依旧客气浅笑点头,祥安虽未让路,却静看她擦身而过,全然没了往日的戾气。
往后的几日,祥安总在傍晚偶遇洛瑜,多是远隔湖水,匆匆一瞥,抑或擦身,从不言语。
藟儿去到石村的第二天,便与金盏商议,借故将黄鹤支走,如此一来,原本与金盏去一趟京城的计划不得不独自前往。待金盏黄鹤二人一走,藟儿就换好男装,谎称要去祭祀生父,因藟儿从前也常一人外出,加之清清刚出月,刘宕离不得,便替她找好车马,万分嘱咐后,也让她去了。
藟儿途中换了几程车马,于次日傍晚抵京,一到京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如意斋,先是一番打听,而后将早已备好的书信请店小二交予魏荣公子,就近住在了上次见魏荣一行人出入的君悦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