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顾楠找来的。”

“还能是谁？”

赛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但是就在他停顿的这几秒，顾酩阳心里已经迅速反应过来赛文要说的人是谁。

“你想说，是我哥？！”顾酩阳脑子里嗡地一声，立马激动地撑起身子来。“不可能！我哥不可能做这种事。”

“别这么激动。我没说是他。只是，他是除我们之外，唯一知道芯片内容的人。”

“别逗了，拿走这些，对他又没有好处。”

赛文心中也是万千疑虑，所以并没有跟顾酩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太久。本来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以为只是简单的继承权纠纷问题，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牵扯出来的事儿反而越来越多。

赛文刚一闭眼，顾酩阳又伸手怕了拍他的脸。“诶，那你说，大部分人都不会脱离组织，也就是说还是有一小部分人脱离组织的嘛。那些脱离的人都去哪儿啦？”

“我不知道，组织在全世界那么多个分部，几千个士兵，我为什么要打听他们。”赛文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那，那万一有人脱离组织之后。改邪归正，金盆洗手，从此成为社会良好公民了呢？”

赛文都快笑哭了：“酩阳，你别想这些了行吗？这是不可能的。我们这样的人，不可能在社会里立足。脱离了组织的庇护，随时都可能成为几个国家的通缉犯。”

“可是，别人都能脱离，为什么你不能试试呢？”

“因为我不想试。那些尝试融入社会的人都死了！好吗？我还想多活几年。”

赛文的语气重得像冬天的雾，重得让顾酩阳没有办法再开口要求他听从自己的请求。

是啊，谁不怕死啊。不管是军人也好，杀人犯也罢，都怕死啊。就是因为怕死，才更要努力的活着。虽然赛文总说，自己执行的任务很有可能让他突然死翘翘。

但是试想一下，在这么一个世界性的组织庇护下执行任务，要武器有武器，要证件有证件。出了事儿还有那么硬的后台擦屁股。

可如果没有了这些，就算他再牛逼，一个人能单挑一千人。他也敌不过政府的力量。就算他杀的人是罪大恶极的人，也没有哪个政府会因为这样就饶恕他。

更何况他也有可能干掉过善良的人，甚至普通老百姓。

顾酩阳不晓得赛文到底是好人，还是恶人。但是，他希望他是个活人。

顾酩阳悻悻地收回了手，缩进自己的被窝里。

搞了半天，他其实最希望的，还是赛文能够留在他的身边。

只有赛文，会在所有危险面前毫不犹豫地保护他。不管是出于职责还是出于真心。只有赛文可以做到。也只有赛文，宁愿什么都不告诉他，也不会对他说谎。

如果不是因为赛文，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在这些一次又一次的事情里，顾酩阳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赛文的依赖越来越重，重到已经把他的存在当成一种习惯。没有他就哪儿都不想去，他不在就睡不着觉。不怼一怼他就浑身不自在。

他突然很害怕，不晓得赛文要是真的走了，自己该怎么办。要怎么接受以后的生活。还有谁能够替代得了赛文的位置？！

顾酩阳越想越焦虑，睡得也极度不安稳。迷迷糊糊地动来动去，每次醒过来都要扯一扯赛文的头发。确认他就躺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才又接着睡。没睡多久，又要伸手扯一扯，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