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厄看了片刻,从善如流。
许是真的染了风寒,用过晚膳,沈岁厄吃了几瓣橘子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并不知道季东楼随着燕无行一路前往打探,得了个惊人的内幕。
那厢季东楼与燕无行才往营地走,黑暗中便传来多人衣袂磨擦声。
这细微的声音在瑟瑟风中并不出挑,燕无行还未有什么动作,便见着黑暗中有人鬼鬼祟祟的往营地外边走去。
那人四顾了一番,瞧着夜间巡逻的小队走近,便趁机走到队伍最后一人当中,偷偷摸摸的走到营地入口,便闪身入了林子,转眼消失不见。
“殿下。”
于黑暗中对视了一下,燕无行转身消失于黑暗之中,季东楼才踏进营地,便见着沈岁厄揉着太阳穴从马车里边出来。
“殿下去哪里了?像是才回来的样子。”
黑夜里沈岁厄迷迷糊糊的眼神仿佛带着幽光,季东楼抬手覆住那双眼,没好气的道:“你怎么什么都问啊?没你的事赶紧睡去。”
“我睡不着了。”
沈岁厄退后了一步,又补了一句:“黑灯瞎火,孤男寡女。”
“你还小。”
“我不小了!”
“没有月信的都是孩子。”
“我…”
话未说话,两人都愣住了,沈岁厄慌里慌张的往马车里跑,又被季东楼抓住后衣领。
“马车漏风,去我营帐里睡,”
季东楼闷闷的指了指最中间的那顶营帐,因着他还
没回去,里头只侍卫燃了一盏烛火,看起来并不暖和。
雍州的匪患自有左谦德出兵处理,但这怀来郡的匪患却是当地的官府都不能奈何得了,可见是有多凶恶。
然而等他真的带军队来到这怀来郡附近时,几经打探,却不见流寇踪迹,季东楼正寻思着这事是否要上达天听,眼下军队之中却又出了这档子事。
“当真是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