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
季东楼笑了笑,斟了一旋酒推到她面前,抬手理了沈岁厄的衣襟,才开口道:“我不趁人之危,但…我也并不是个善于忍耐之人,你可明白?”
沈岁厄舔了一口酒,有些茫然的看了季东楼一眼,见着季东楼眸中氤氲着几缕幽色,于这星辉烛下,隐隐透露出几分危险气息来。
她到底只是失了忆,而非是失了智,沈岁厄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垂眸将鬓边的乱发撩到耳后,沈岁厄轻轻的问道,此时远方不知何人在吹箫,箫声频来,在漫天星色中,在早已熄了晚课的法华寺中,在几爆的灯花中,显得有几分幽怨。
“从前的帝都有这样一句话,恣睢自负季东楼,胆大包天沈岁厄。”
沈岁厄仰着头吃了完杯中酒,喃喃道:“恣睢自
负季东楼,胆大包天沈岁厄…”
“陛下如今依旧是恣睢自负的很,便是身在皇位,依旧是敢不带多少护卫的住进这法华寺中。”
“那是因为,妄图想伤害你的,伤害我的…都被我杀了。”
季东楼的眸中透出冷厉,捏着酒杯的手指隐隐露出一丝青色的血管,像是极其用力。
“果然是恣睢自负。”
沈岁厄盯着季东楼那双失了平日里那温色,而显露出本色的眸子,宽松的衣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外边罩了一件狐白裘,手中捏着只酒杯,于光影明灭之中,不像是那端坐明堂的君王,更似山间的狐魅精怪,随时会吃了沈岁厄。
沈岁厄打了个冷噤,不为这暮春夜寒,风凉山高。
“你在害怕。”
酒色迅速弥漫于沈岁厄的面颊,似乎是醉了,季东楼说话之间的热气扑在她的面上,迷迷蒙蒙的,看着可爱极了,托着下巴的手却是在灯下微微颤|抖。
“你在怕我?”
季东楼冷了脸色,抬手抓住沈岁厄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