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岁厄面上有些疑惑,又道:“方丈虽说与他谈的投机,却并不亲密,且他作商贾打扮,说话的语速相比僧人,未免太快了些。”
“有趣。”季东楼远远的见过一眼,便失了兴趣,“这一戒果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并不亲自前往,却派人乔装改扮,怕也有混淆视听之意。
“属下已勒令周遭内卫放行。”
燕无行闻言出声道,季东楼心里安稳了,便进屋看书去,沈岁厄跟在后头,落后了几步,便听得燕无行的低声呢喃,她愣了愣,又落后了季东楼几步。
“陛下当真是恨极了一戒…”
她喃喃着这句话,换来季东楼回眸一瞥,那狭长的眸子里边少了几分笑意,让沈岁厄不禁觉着束缚起来。
如今日一般,如此几日,陆续有戴帽子的光头来寺中,却都不是一戒。
四日后,沈岁厄正躺在崖边上看天外倒悬的星河,季东楼沐浴之后坐在案前自斟自饮,门外突然传来异响,一块石头裹挟着一张布条划破那一兜星光之下的风声,燕无行出刀斩落那颗石子,凝眸细看,惊觉上边竟是有字。
“一戒在山道之上。”
燕无行看罢布条,着人下山去看查,同时推开门朝正堂去。
季东楼押着笑意放下手中的描金边酒盏,对沈岁厄道:“有人送礼来了。”
正说着,燕无行已是将被他斩断的布条送到季东楼面前。
“啊?”
彼时的沈岁厄睡得迷迷糊糊的,自地毯上起身,瞧过桌上的布条,才道:“他倒是卖了个好给陛下。”
“算他识时务。”
季东楼笑了笑,他饮了酒,面上带了酡红,一概往日里的正色,本便十分秾丽的容色里边平添了几分狐精鬼魅之感,手指轻拍着桌子,目色在沈岁厄睡得有些歪了的领口游移,呼吸开始浮动才挪开眼,罢手
示意燕无行去拿人。
“只怕也是借花献佛。”
沈岁厄瞧着桌上的酒杯,舔着唇向季东楼讨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