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宣是很薄的一张,上头的字都起了毛边儿,像是被人用裁纸刀又从中间剔了一层。
老爹按在上头的朱砂印泥很是厚重,力透纸背,形状且与借条上的一般无二。
真相就是如此,是王氏一早打算不还印子钱,狠心算计了老爹。
将纸高高举着,让围观的四邻打眼都能瞅见,顾东篱拔声儿道:
“各位叔伯婶娘都看看,这上头的手印同借
据上的一模一样,定是王氏剔薄了杂货铺的赊账单,哄骗我爹按下的手印,我打包票,当时这张赊账单下,一定藏着那张借条,印泥从上渗到下头,所以才有了我爹做担保的借条!”
众人发出恍然的声音,纷纷指责王氏不是个东西。
都是一家兄弟妯娌,怎得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儿?
老三家已废了,老大家还这般不争气,老顾家是做了什么孽,除了四房自强自立,剩下的都不成个样子。
牛眼恶汉皱眉,向王氏怒目而视。
他一把将人拎了过来,满嘴唾沫喷了上去,怒骂道:
“该死的老女人,你敢叫爷出糗?这等伎俩想蒙骗我,还不赶紧还钱!”
王氏大惊失色,衣襟口被男人狠狠攥着,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没法拖老四家下水了,顿时慌了神,央求道:
“咳、咳…等、等我卖了粮票,就还钱成不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