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手在背后不停的小动作。
另一名保卫同志贴着墙根挪几步,随后加快速度朝院子里的某间办公室那边飞奔。
这点小场面,曹安堂哪能看不出来,根本不和这里的人说话,认准那边办公室就过去。
“哎,曹支书,你咋还往里硬闯啊。没听我说吗。楚主任现在不方便。”
“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他就算是在茅厕里方便呢,我今天也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话音落下,仰着头朝里面再次大喊。
“楚秀,你给我滚出来!”
曹安堂闷头往前冲,保卫科的同志使劲拦着,闹哄哄的引来不少人围观。
时间不长,人群外终于传来楚秀的声音。
“都看什么呢,不用工作了?都给我回去!”
这话一出,人群自动散开,楚秀昂着头走了过来,一眼瞧见曹安堂的架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来了一句:“曹安堂,你多大的人了?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楚秀就在这,还能跑了吗?”
“楚……”
“行行行,别说了。不就是你爱人付粟锦的问题吗。我已经对那些‘批孔’宣传员进行了严肃的批评。责令他们这两天就写一份深刻的检讨,然后去你那登门向付粟锦同志道歉。这处理的,你满意吗?”
楚秀一番话,弄得曹安堂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满心的怒火无处安放。
他咬着牙,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楚秀,那年是你跑去祝口大队,要常动同志他们来镇小学的,现在呢?现在是个什么说法?”
“什么说法?”
楚秀撇撇嘴:“上级指示的说法!你要是不服气,那你去县里打听。要是觉得县里不能让你满意,你再去济南找你那何组长去啊。别在这冲我嚷嚷,我没那个资格给你解释,也没时间跟你解释。老刘,把曹支书送走!”
楚秀挥挥手,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曹安堂就感觉满心压抑得快要爆炸了,还想去追楚秀,却被保卫科的老刘再度拦住。
“曹支书,回去吧,别让我为难行不行。”
老刘语气有些哀求。
曹安堂气得咬牙启齿,回头一拳头狠狠砸在大院门的铁栅栏上,嘭的一声震响,甩胳膊无奈走人。
不远处,那间办公室里,楚秀凑在窗前,看着曹安堂的背影彻底消失,微微松了口气,再一转头,就是冲着屋内的另外一人笑了笑。
“曹老同志,咱继续,说清楚你要举报曹安堂什么。”
“报告楚主任,我举报曹安堂开垦私田、私下养猪,钻社会主义空子,走资本主义的复辟路。”
随着这句话,一张纸放在了办公桌上。
满头白发的曹业生就站在办公桌前,缓缓开口:“楚主任,这是举报信,你要是不放心,我签字摁手印!”
“哎,曹老同志,你这话说的,我哪能不相信你这位一颗红心的老同志啊。”
楚秀微笑着迈步过来,坐在了办公桌后面,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举报信,顺势拿出一支笔和小盒印泥放在桌案旁。
“来,坐,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