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让楚秀来。你告诉楚秀,我曹安堂在祝口大队等着他,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
咣当一声,大扫帚扔过去,摔在地上,吓得那女学生撒腿跑远。
曹安堂这才再次牵住付粟锦的手,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出了镇小学,走出半条路,迎面就看见猛子和砖生领着村里一群人急匆匆往这边赶。
人高马大的砖生手里拎着个粗木棍,猛冲到近前。
“爹!娘,你咋了?谁干的,我和他拼……哎,爹,你打我干啥。”
砖生话都没说完呢,曹安堂过去一巴掌就拍儿子脑门上。
“混账玩意儿,我不是让你在家老实待着,谁让你来的?棍子给我扔了!”
“不是,爹……”
“你扔不扔?”
“扔,我扔还不行吗。”
砖生满腔热血让曹安堂给两句话说没了,老老实实扔了棍子,过去搀住自己的母亲。
周围众人跑过来,七嘴八舌询问具体怎么回事。
曹安堂阴沉着脸使劲挥挥手。
“没事,这是我曹安堂自家的事,大家别跟着起哄。猛子,把常动同志还有这些老师都给带回去,有伤的治伤,都安顿好了。”
“哦。”
猛子点点头,一想又不对劲。
“哥,你去干啥啊?”
“我去找楚秀!”
曹安堂说着话,作势转身,就感觉手臂被人一把拉住。
身旁的付粟锦拽住他,使劲摇头,说不出话。
曹安堂的心压抑着,轻轻按住爱人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砖生,送你娘回家。”
这边众人在曹安堂连哄带赶之下,原路返回。
眼看着所有人出了镇子,曹安堂扭头就往镇大院的方向走。
刚入春,天还有些凉,可曹安堂满心燥热得直接把外套脱下来拎在手上,两膀子黝黑的肌肉亮出来,踏进镇大院大门的那一刻,张口就是一声怒吼。
“楚秀,你给我出来!”
门口保卫科的同志让这一嗓子给炸出来了。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知道这是哪吗,你就……哎?曹支书,你咋来了?”
“楚秀呢,我找楚秀!”
曹安堂怒气冲冲的样子,把那保卫同志吓得一缩脖子,心中暗道不好,赔着笑脸往前走两步。
“曹支书,什么事啊,生这么大气。来来来,上我屋里来说。楚主任正接待来访群众呢,这会儿可能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