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九:鹣鲽情深

施家邪子 秋知鲤 1962 字 2024-05-20

江止觉得最失算的事就是,没能及时发现施眽因为脖子上有伤而把坠子摘了下来了。这直接导致他对施眽和施睦年的对话一无所知。此刻他正疲惫地坐在马车里,导致他疲惫的原因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施眽安排的那场刺杀刚好是在大雪那天,为了躲避江面上的追击,他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两个时辰才拖着几乎麻木的躯体爬上岸。再加上他后来在冷风中策马行了上百里,导致他从此落下来病根,一到即将下雨的时候他就会感到乏力浑身,全身游走性疼痛。郎中说这是风湿。

三年了,江止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无力感…跟他同乘马车的还有施璇。

跟江止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施璇和他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偶尔有些时候施璇还会拿着字去问江止。江止也会适当地说上几句。两人相处得可以说是非常和平了。可三年了,施璇还是不习惯单独跟江止在

一起时那种冷硬尴尬的气氛。

“江止,”施璇找了个话题,“你怎么不跟我哥一起骑马?”

“累。不想去。”江止闭着眼压根没看她。

“累?”施璇疑惑:“有什么累的?乘车才累呢!颠簸死了。”

江止睁开眼看着她:“你想骑马跟你哥说就好了。”

“我——我今天…”施璇一言难尽地支吾着。

“哦。懂了,”江止继续闭上眼,“你不方便。”

“喂喂,静临,”吴谷咳了几声,“你说话含蓄点。”

江止闭着眼扬了下眉,毫不在意。

施璇被他这么一说,当场脸红到了脖子根。她咬了咬牙,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把头拧向车外边。江止对此很满意,终于安静了。

他们下午就回到了家。谁知道,在家门口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人是听雨身边的贴身侍女,名叫小琦。出人意料的,刚才披麻戴孝的她缩在墙角,一看到施眽终于回来了,才撑着被饿了好几天的身子跪在施眽面前…

施璇从来都不会用两情相悦来形容施眽和江止之间的感情。原因很简单,她觉得真正两情相悦的人是不会容忍中间有第三方存在的,比如听雨。她不止一次听过自己哥哥跟青楼女子的香艳之事。对此,江止的态度是淡然而放任的,他甚至还帮施眽去挑选送给青楼女的礼物。

爱情之中只有彼此,这是大部分情窦初开的人都会有的坚持。对于她的这一天真想法,裴骖在护送她去李游洎家时经常听到。

裴骖作为一个二十几岁的人,他当然不会残忍到去破坏一个十一岁小女孩对爱情的憧憬。因为他知道,等施璇的爱情经历过诸多现实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己的哥哥和江止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真实而理智。

裴骖时常在想,两个二十岁不到的人,是怎样练就出这么老练的对待感情的态度的?他们没感情吗?—

—不是。他们只是太冷静了。

冷静到施眽即使跟别的女人上了床,江止都会泰然自若地听他转述那些女人在他枕边的甜言蜜语;冷静到即使江止无视施眽因酒醉忆起往事而失声痛哭,事后施眽只是一笑而过,甚至还会向江止检讨自己的失态。

裴骖有时候忍不住在想,这哪里像年轻人那种患得患失的爱情啊?这分明是老夫老妻才有的从容吧…

自三年前,施眽在春暖阁和头牌听雨有过一夜之欢后,两人时常有往来,但都是非肉体的。原因很简单,头牌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当年要不是唐据出钱,作为曾经巨贾的儿子的施眽是不会为一个女人——尤其是这种女人花这么多钱的。即使她的技术和脸蛋的确可圈可点。

听雨很喜欢施眽,毕竟仅凭施眽那张脸,带出去就足以有令人嫉妒的资本。

而女人往往享受来自其他女人的嫉妒,甚至把这当成她们特有殊荣和资本。

所以,即使施眽在听雨身上花的钱并不多,她也不在意。她不缺钱,她甚至愿意自己花钱去找施眽。可惜对方似乎不是这样想的。施眽确实时常找她,但很多时候是因为和朋友聚会或者生意应酬需要女人助兴。这直接惹恼了听雨——她堂堂春暖阁的头牌可不是什么陪酒助兴的低微货色!

于是,两个月前,她终于找了个借口拒绝了施眽的邀请。

施眽得知听雨拒绝后,仅是哦了一声,非常大度地对小琦说:“没事,她没空我找别人就好。”说着,他还很大方地给小琦一笔打赏,“劳你跑一趟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也是辛苦你了其实你不来告诉我也没关系,她在不在对我影响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