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姝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轻柔,她轻轻地拍着白鹤章的后背,“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白鹤章没有反应,她只是将头埋在被子里,身体抽搐,无声哭泣。
涂山姝也没有催促。
等了许久,白鹤章才嗡嗡出声,“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亲口跟我说,我跟孩子他都不要。我一直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相见,但是…”
“但是,他还是出现在了我面前。”白鹤章抽噎着,“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从见到他之后,我就努力控制着,可是…”
她抬起头来,扑到涂山姝怀里,大哭,“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故作淡定,在见
到他的那一刻,都土崩瓦解。”
“我以为我早已经放下,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才知道,我根本放不下。”
“这些年来,我跟他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像是烙印一般刻在心底,我原本以为这么久过去了,我能在他面前云淡风轻,将往事看破。可当我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很难过,崩溃的想要炸掉。”白鹤章在无助地抽泣,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那什么,白鹤章,你先别哭,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明朗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涂山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无害。
“明朗叔叔这次回家,我便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吧?”
“白鹤章是我哥哥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白微霜。”白鹤章,确切的说是白微霜拿着手绢擦了擦鼻涕,“我哥哥死后,为了维持大局,我一直在假扮他。”
“四年前,我在郊外中了埋伏,孤身一人奄奄一息的时候,被恰好路过的明朗先生所救。”
“那时我受了重创,记忆也受到了损伤,好些事情都不记得。明朗先生把我救活之后,我就一直待在他身边。”
“后来…后来有一次,我不太记得日子。那一天,从不喝酒的明朗先生突然喝了酒,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模样,让人感觉到很害怕。”
“我想上前劝慰他,可是,明朗先生一下子将我抱住。”白微霜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泛红。
她的双手紧紧捏着被子,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那天晚上,我跟明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