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沐鸢歌心中下了预判:歹徒若是为色,贪图的便是女人的容貌身段,为何要毁掉如花似玉的一张脸?难道他是有某种癖好,这种做法能刺激他的兽欲?
——可当真如此,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毁掉女人们的脸,偏偏是他女干淫苦主之后,再慢慢划花她们的脸?
沐鸢歌心中疑惑,询问仵作,哪里可以探看那些仵作的尸体。仵作面露不忍:“现在这个天气,哪里存放得住,再加上女孩被害得不成人形,她们家里也不忍她们继续受苦,都早早收敛下葬了。”
“你真想看,前日发现的孙家小姐,母亲早亡父亲离京,无人认领,尸首还停放义庄。”“只不过她被抛在夜香车中,虽说我们收敛过,但那气味…”
沐鸢歌执意要看,仵作也没有多阻拦。两人相偕去了义庄,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见了苦主,沐鸢歌仍是一震。
她前世上过战场,也是从血光里走出来的,可眼前的惨状,依然让她心惊。那苦主被麻布裹着,裸露在外的肌肤遍生尸斑,但仔细分辨,依然能瞧出被麻绳粗暴捆过的痕迹。一张脸遍布划痕,血肉翻卷,异味汹涌,经久不散。仆从在旁挥扇躯干,蝇虫依然不散
。
这张脸,有些诡异。沐鸢歌的视线在苦主脸上盘旋,借了仵作工具,轻轻挑起她的灰白的眼皮,她的动作很稳,看得仵作忍不住喝彩,但男人很快怔住。
苦主的颧骨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痕迹,贯穿了她的上半张脸,露出森森的骨茬,细小的蛆虫在里面涌动。而沐鸢歌挑开她脆弱的眼皮,露出里面空洞洞的眼眶:眼睛竟不翼而飞!
仵作一愣,旋踵怒斥义庄的差役:“怎么回事?谁干的!”
这女子本就如此可怜,竟然还有人盗取尸体!真是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