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鸢歌在房内坐定,账房先生谦恭地立在她身侧。沐鸢歌是穿过来的,心算本就拿手,后来又跟账房学过看账,她了解了这个时代的记账方式,略略看过几个数字,把账目一合计,就能算个清楚明白。
花娘本信心万分,但看沐鸢歌脸色凝重,她也跟着心下惶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近楼里生意不错,尤其是酒楼给的分红,那可真是收获颇丰:众人争着想看花魁斗艳,酒楼内宾客满座、日日爆满。花月楼亦是热闹非凡。酒楼收益加花月楼进账,账本应该相当好看才对。
“花娘,楼内宾客往来的记录在哪儿?”沐鸢歌看完账单,眉头微蹙,指名要另一份明细。
这个所谓的”宾客“记录,即是姑娘们“通勤表”,详细记叙了哪一位姑娘接待了哪位爷,对方是清谈还是留宿、叫了什么茶酒吃食、给了姑娘什么赏赐玩物…
“在这儿呢。”花娘撩开水袖,掏出一本册子递过去,“姑娘可是看出了什么问题?”
“这几位贵人,最近来得少了。”沐鸢歌细长瓷白的手指过册子上最尊贵的常客,“而这几位习惯把娘子们叫到府邸作陪,但最近半个月,都没有动静,是换成别家的相好吗?”
花娘有些吃惊,这些变动她自然也看在眼里,但她只觉得是那些贵人喜新厌旧,没太往心里去。
“姑娘年纪还小,不懂这里头的人情世故。”花娘莞尔一笑,觉得沐鸢歌这问题幼稚,“要知道淫浸风月场的老手,本就多情好色,谁不是这家青楼逛个三五日,再换别家青楼养个相好。”
“咱家姑娘虽然出色,可看久了,也总有厌烦的时候…”
“你查过他们的踪迹了吗?确定他们换了别家?”沐鸢歌不耐烦听花娘絮叨,直接问了关键。
“说来也是奇了,我问过相熟的几家青楼,这些爷似乎转了性,倒也没找其他家的姑娘,有几位宴请同僚,找的也是官伎…许是嫌我们姑娘不干净?”
“可能”“许是”,花娘好歹是风月场的老手,但对于问题的描述这么模棱两可,沐鸢歌不禁皱了眉,在心中给她判了个中下。
往后她还需要在皇宫和国公府之间周旋,没有太多时间主持此间事务,而花娘不堪大用。她需要另找一位机警管事,在花月楼接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