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没有出声,掌柜保持着恭请的动作,半天不敢直起腰,不多时额头上都沁出细密的汗。落在别人眼里,还以为这掌柜在拜屏风,场景很是诡异。
再说沐鸢歌这边,一大早,大太监来宣读过赏赐,礼品单子上不乏奇珍美玉、古董玩物,听得宫中内侍也有些咋舌:皇帝好大的手笔,这是要填满国公府啊!
沐鸢歌心中愉悦,但也不敢多显露喜色,她依照宫廷礼节谢过皇帝恩典。那大太监拉过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咱家说过,您的面相那是大大的有福,这好日子啊,那都在后头。”
这是有意同自己结交,沐鸢歌作出判断,耐心地陪太监闲话。要知道宫廷内侍身份虽然卑微,但他们才是这宫中的红人,万万不能得罪。
作别众人,沐鸢歌坐了马车,后面跟着长长一串封赏,回了国公府。国公夫妇被这些赏赐弄得有些眼花缭乱,但他们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点了管家并娘子们一起动手,有条不紊地把东西理进府邸。
沐鸢歌跟外公外婆道过安,换了粗布麻衣从后门走了。当日她在花月楼中不告而别,都没来得及叮嘱花娘,不知道花月楼中是否发生变故。
她刚踏进楼内,花娘就接到通报,她撂下活计急急迎来,沐鸢歌打量她的脸色,见对方姿容丰腴、神情自得,显然没有烦心事。
这么看来,自己离开花月楼的这些时日,楼里没有大变故。沐鸢歌稍稍定了心,也不欲跟众人废话,提步去往二楼,花娘很快窥屏沐鸢歌心思,同身边的小厮吩咐:“去叫账房先生过来,就说木姑娘回来了,现在要盘账。”
那日沐鸢歌突然离开,楼内众人昏睡不醒,还是花娘最先清醒,她从扶梯上支撑起酸软的身体,吃惊地发现楼内一片死寂。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手指哆嗦地试了众人鼻息,发现众人都还活着,不多时还相继醒转。
花娘怕众人怪罪,不敢承认有昏睡之事,她推说楼内换了新酒,酒劲忒大,大家都是第一次喝,不知酒劲深浅,难免上头,才会醉了半宿。
花月楼的信誉不错,大家也没多作怀疑,在暖香温玉的怀抱里继续谈笑。那一夜就这么搪塞过去,花娘
清点全楼,发现只不见了沐鸢歌跟她的丫头。
但楼中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主仆二人悄然消失。花娘眼光老辣:这位木姑娘,估计是大有来头。她混迹江湖多年,自然知道有些东西不该多问。
花娘担心惹祸上身,佯装不知道沐鸢歌突然失踪,旁人问起木歌下落,花娘就答木姑娘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