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月没有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祭容一阵尴尬,硬着头皮抬头看向黑着脸的皇上,欲盖弥彰的解释道:“皇上勿怪,失礼在先,实属老臣管教不严,并无藐视君上之意,老臣日后定当严加管教,还请您多加宽宥。”
皇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虽也对夜离心生不悦,但更不愿挑起战争,给季凉月可趁之机,到时候他这个皇位会不会易主,都未可知。
闻言,立刻好说话的点头笑道:“祭太傅所言极是,性情坦率豪爽,朕又怎会小肚鸡肠?既是如此,两位便请入座吧。”
就这样,这样足以引发血案的事件,就被皇上轻描淡写的翻了过去。
于妧妧看着皇上温和的笑颜,只觉心底无端
蹿起一股寒意。
在古代这种封建制度下,任何一个国君都无法容忍有人对自己如此不敬,方才夜离的那番行为,轻则当场斩杀,重则足以发兵苍耳,可皇上却轻描淡写的掀了过去。
此事事关国耻,夜离对皇上的不敬,代表着苍耳国对大月国的轻视,怎可轻易饶恕。
于妧妧拧着眉头,下意识朝着季凉月的方向看去,方才他那样一番话,不仅有震慑之意,更是心底所想吧?
若是没有后来祭太傅和皇上的圆场,季凉月说不定会真的请命发兵苍耳。
当一个国家的君主可以放任外使不敬的时候,就代表着这个国家已经渐渐走向衰亡,人人可欺。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难道皇上不懂吗?
于妧妧心里想的,皇上身为诡谲莫测的政治中枢,又怎会不懂?
只不过在他心里,身下的皇位远比争一时的意气更加重要,更何况既然苍耳国派外臣来使,有意和亲,便代表着没有开战之意。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忍下这一口气,让自己的皇位坐的更稳一点?
一场小插曲过去,夜离和祭容纷纷落座,宫宴正式开始,丝竹演乐不绝于耳,而这些一展所长的女子,并非是平常的宫妓,而是此次参选和亲的官宦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