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季凉月撑着,他苍耳军队分分钟灭了大月,让他的国家不复存在。
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跪拜?
不得不说,这夜离实在是武人心思,季凉月身为战神,战场就是他的天下,而皇上身为国君,治理国家才是他的天下,他虽没有季凉月的用兵如神,却心机深沉不可捉摸,若不是忌惮季凉月,单凭夜离的此番作为,便可立时斩下他的头颅,送回苍耳皇宫。
砰——
忽然,季凉月手中的茶盏重重地落在了桌案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一阵巨响,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说的极是。”季凉月缓缓抬起头来,嘴角噙着一抹疏淡的浅笑,懒懒的说道。
皇上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盯着季凉月的眼睛里透着丝丝缕缕的危险。
季凉月他是什么意思?
夜离不肯向他跪拜,他认为并无不妥?还当众赞扬?
难道他要造反不成?!
于妧妧闻言,心里也是一跳,注意到皇上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她不禁为季凉月捏了把冷汗。
宫宴之上,以他的智慧,怎会如此说话?
然而,她心底的担忧尚未落下,便听季凉月接着说道:“本督在大月国内也是恣意妄为,不受管束,偶尔心情不好还喜欢去战场转转,顺手灭一两个国家也权当玩闹,平西王与本督倒是志趣相投,改日战场遇见不妨切磋一番,不知您意下如何?”
季凉月语气冰凉,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夜离看着季凉月深邃的让人心慌的眸子,只觉一股凉气自脚底蹿上了天灵盖,冻的他忍不住狠狠一颤。
那是看死人的目光。
祭容也被惊了一瞬,再顾不得其他,趁着夜离恍神的功夫,一脚踹在了他的膝弯,迫使他本能的跪在了地上。
同时一手按着他脖子上的穴位不让他起身,
这才转头朝着季凉月笑道:“九千岁莫怪,性情乖戾不服管教,想必是之前与老臣赌气,才这般不知礼数,还请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