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老人家,秦玄琅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询问道:“劳烦曾嬷嬷来看看,当年叶氏所施的厌胜之术,是否就是用了这样的娃娃。”
曾嬷嬷毕竟是老人家了,见过的大场面太多了,她也没有问缘由,只是接过来看了看,不多时就有了结论。
“奴婢伺候太后时间长了,当年的这件事情也是从旁协助太后审查,自然是认得出那个娃娃和如今这个没什么不同,都是差不多大大小重量,只不过现在手上这个做工更加细致。”
罗云溪这会儿就怕火烧的不够旺盛,便添了一把柴火,囔囔道:“单凭一个老宫人的几句话不可妄下定论,敢问这位嬷嬷,咱还记得那个娃娃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个娃娃得制作物件非常繁多,单看样式的话做的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娃娃的脚下的鞋履款式并不常见,可与这个如出一辙。当年皇后滑胎之后发现那样东西不像民间和前朝那些厌胜之术的俗品,便把这个送到太后的宫里来请太后定夺。”
曾嬷嬷的话不像是假的,说的一板一眼还能够对照,宴心越发的想不明白了。
当时宴心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计划,表示自己会在宫外找人配合主导这件事,而秦玄琅就负责在宫内接应。
但今日这种种发挥,一会儿是尚宫局的司设,一会儿又是太后的旧人,都是秦玄琅一手安排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人脉,不止手伸到了后宫之中,还能调遣太后旧人?
故事发展到这儿,宴心都感觉自己随意主导的事件跟真的一样了。
当然这事情的真假也只有当事人,也就是皇后自己清楚。看皇后现在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就算不像宴心猜测的这样,也应该相差无几了。
一直寻找机会让所有人相信这件事的罗云溪看情况发展到现在,立即站出来证明了这个结论。
“我羌族地势陡峭,这样的鞋履是我族为了便于行走所以先人们自己设计的,但这绝不会是厌胜之术!肯定是你们宫中的人搞错了!”
这算是认了那娃娃是羌族进贡的了?
到了这里已经足够说明这件事和叶寒霜没有关系了,一个用来祈福的娃娃平白无故变成了伤人的利器。
有了这么些人的证明,陛下也露出了疑惑之色,他从来没有想到,十年前的一桩事今天竟然会有新的进展。
而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秦玄明终于开了口,这件事是他在心中衙役了十年的疑惑,如今必须要小心核对,还自己母亲一个清白!
“敢问嬷嬷如何知道这东西就是我母亲做的?而不去怀疑是司设房送来的?”
对啊,这才是问题所在!
宴心也有些不自然了,毕竟是追溯当年的事情,很多解释都没有办法证实,她想知道秦玄琅是怎么安排这个环节的。
这嬷嬷见身边又有皇子开口,便转过头去,上上下下看了二看秦玄明,终于舒了口气,似乎也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情,只是怕露馅一般匆匆解释了一二。
“是你母亲身边的侍女告发,这件事让皇后娘娘失去腹中女婴,太后自然是严惩不怠以儆效尤了。”
女婴?
宴心一下就连想到了山河卷上的诅咒记载,皇后保不住女婴恐怕并不是因为这厌胜之术,但如果这一胎一早就出了问题,她未必不会用这个孩子来搬到当时深受盛宠的叶氏啊。
这么说来宴心也算是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