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赶紧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油纸伞,夏清河反应过来,也取出一柄油纸伞,招林修平过来。
青衫少年看见她的神色有些怪异,从袖兜李取出一方白帕。
夏清河不解,
“你作甚…”
“师姐,擦脸…”
林修平低声道。
夏清河在自个儿脸上摸了摸,指尖掠过眉毛处,抹了一指头的焦黑,落在她额头上的雨水,经过眉毛,顺着眉骨,脸颊滑落。
一边的李望生本是无意往这里一瞅,见方才浓眉大眼的少年不见了,如今站在沈江泽身旁的是一个花脸人儿,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你这厮…真是要将我笑死在这泥路上!”他叹。
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夏清河感觉用帕子在脸上胡乱抹着,然后遮住半张脸,眨巴着眼睛看向沈江泽。
蓝边白袍的俊逸男子也是淋了几许雨水,束起墨发还承着些晶莹雨珠。他的丹凤眸瞧着似从煤洞中钻出来的夏清河,薄唇微抿,视线又默默飘向了别处。
“…”
夏清河顿时慌张,眼睛又见一旁将脸笑红了的中年男子,有些气闷。
就是这人暴露了她!
她看向李惊华,眼中露出讶异和不解。
那瘦削少年也是淋了些雨的,水珠顺着她的眉骨滑落,却是干干净净的。
夏清河气结,便问,
“你为何不掉色!”
李惊华十分嫌弃地睨了她一眼,道,
“水不可化色的螺黛也是有的。”
“…”
夏清河感觉自己的肺气得疼痛,李惊华的话音刚落,她脑袋里立刻就浮出万剑宗万事殿那三个管理弟子外出事务的老头子。
当初拉着她的袖子,与她介绍:
大师姐,这螺黛材质万分稀有,乃是甚么大山甚么悬崖采摘的甚么花,掺入甚么石粉研磨而成…这等高贵之物只有你才配拥有。
她夏清河还真信了他们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