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着眼眸，苏小小看不到他眼里的波澜，只能看到他那纤细而又细密地像是扇子一样的睫毛。

“慕…”

“说得也是。你爹说的有道理。”慕泽先开口了，他终于抬起眼睛，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黯然，倒是多了几分——骄傲一样的亮光。

慕泽倒是真的很开心，也不知道他开心什么，他直点头：“没错，你爹说的没错。”说完，他一下走到田甜面前：“甜妹子。”

田甜还是有些愣愣的。

“甜妹子，进去有危险，你愿意进去吗？”

田甜明摆着是不愿意进去的，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她心里认的亲人就只有田十一人。老虔婆的故事固然令人唏嘘，但也只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但是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在慕泽问她的那一刹那，田甜居然傻了，她第一反应就是点头。

等点了头，才发现不对劲，又摇头，摇了头，又觉得心有不甘，最终不情不愿地点头。

慕泽的声音比冬日暖阳还要暖上三分：“如果你不愿意去，可以不用去的。”

田甜又点头：“我…我不想去。”

慕泽挑了挑眉。

田甜的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定：“我小时候不想读书，不想写字，不想练武，我不想做的事很多，但无论我愿不愿，那些都是我的事，都是我不得不做的事。我觉得这个也一样。”

是的，人生在世，哪能尽如人愿呢？愿意的，不愿意的，有些事，是你的，就只有你能做。

但田甜还是有些害怕，她离去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