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姬就是故意的,她学毒的时候就知道这种
含了铁锈的钉子割开的伤口最是难以痊愈,而且就算好了,以后也必定是会留疤的。
一个女人最精致的这张脸居然说破相就破相了,这事儿想想就觉得激动哩!
媚姬忍不住笑起来,却见她身旁一道怒喝响起:“住手,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听这声音竟然是一直躺着跟一个死人一般的欧阳王妃过来了。
媚姬翻翻眼皮,将那铁钉子扎在苏芷脸颊旁边,看着那道足有她小拇指长短的伤痕,微微有些遗憾,可惜,可惜了,要不是这个女人来得太及时了,她本来还可以划得更深,更长一点的,让她的脸上永远都伴随着一根形如蜈蚣一般丑陋的疤痕!
“王妃娘娘…您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小郡王,您瞧瞧,您的母妃来了!”媚姬蹲在地上,她并不想与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打交道,而是拉扯了一把早就被她催眠过的安乐小郡王,让他上前替她拦住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醒了的老女人。
“母妃…”安乐小郡王有些痴傻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身形佝偻的亲生母亲,他一时之间其实很不敢相认,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血缘上天然的亲近
,让他完全分不出心神来嫌弃她的衰老和她的憔悴,他稍稍还有一丝丝地心疼。
似乎一年之前他的母妃还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女子,而现在,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
安乐小郡王在欧阳王妃出现之前,他是被暂时定住了的,站在一旁跟一只棒子似的,并不能做什么,也听不见什么。
所以根本不知道苏芷已经在与媚姬的争斗之中瘫成了一团烂泥融入了地上。
而此时房门被打开,天干一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但他还是凭借着极快的速度和极大的力气找到了苏芷所在的方向,将她一把抢到自己身边,看着她的脸正在汩汩地流血,顿时吓到了。
欧阳王妃也看到了,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去抚弄了一下,糊了满手的血,她顿时大叫一声:“来人,把这个贱女人给我抓起来!”
“是!”门外响起整齐划一的声音。
媚姬心头惊了一跳,不由循着那视线往外面
看,一眼便看到了身着灰布劲装的一大群人。
这些人身子健壮,一个个都杀气腾腾的,似乎是特意被训练来当杀器的。
所以此刻被摄政王妃收拢在一起,倒是威势十足,她只消看上一眼就觉得心头有着莫名地恐惧之意。
而与她反应类似的还有外面那一群人。
就在刚刚不久,他们还在与突然杀至此的天干拼斗得你死我活。
当然天干的个人实力绝对不会逊于他们这些侍卫的哪一个人,但是也驾不住面前的敌人堆积如麻,一个个都杀得血气翻腾。
不过这些只是刚刚那短暂的一瞬间之事罢了。
而直到欧阳王妃驱使着这些强大的力量到来之后,简直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厮杀,就在刚才不过十几息的功夫便平息了外头那场不公平的战斗。
欧阳王妃带来的人完胜,天干伤痕累累,气劲差点消耗完毕,脱力而倒。
不过这样消极的情绪在看到受伤严重的夫人之后,还是强行支撑起来,将苏芷抢到了自己面前。
一阵阵惊呼与漫长的吸气的时间后,欧阳王妃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挥手在杀手团里招了招手:“快,齐院正,快过来替阿芷包扎!”
欧阳王妃仔细地吩咐完齐院正后,也没有顾得看到齐院正那完全已经瞪圆的眼睛。
欧阳王妃此时一身朱红色罗锦绣梅花长裙,搭了一件同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虽然缺点精神,但血色却是满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补充了什么大补的药丸。
她极其认真地看着来人把苏芷放在一旁的地毯上,然后清洗伤口、敷药,旁边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而那媚姬在先前被她吼过那一声之后,这会儿一声不吭,竟然正在悄悄地拉着摄政王想要出屋子。
欧阳王妃本来低着头正在看得仔细,也不见她抬头便朝着媚姬的方向突然大叫一声:“站住,媚姑娘,请问是谁允许你走呢?”
“我…王妃娘娘,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也是一个大夫,刚刚看到赵夫人脸被坏人打成这样了,只是想替她看一看而已!”她倒是也装得像,原本已经
悄悄地站起来了,此时被欧阳王妃这么一提倒是又在苏芷躺的那旁边蹲了下去。
她一边否认着她做过的绝大多数事情,一边大声地宣告着她的意思。
这个时候她其实也不需要慌的,因为能够在场中起到绝对作用的可还是摄政王呀。
这些个人里面包括这个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清醒过来的老女人,他们在摄政王面前都动弹不得!
想到这里,媚姬又起了几分自信之心,手指抹了一把苏芷身上的血液,恍然大悟而且满足地笑笑。
而而这笑很快便凝结了。
因为那个因为受了她迷·魂,被一直当成是背景墙板的摄政王居然从迷离的状态之中回归了。
这回媚姬也终于晓得害怕了,她有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想到她刚刚才与苏芷说到欧阳王妃,没想到那半残的老女人居然就过来了,一下子就打破了她对摄政王的控制。
她心头一紧立刻起身,眼珠子一转,就将手里沾染鲜血的铁钉子拿起来举到他面前惊慌失措地道:“王爷…王爷,赵夫人她想不开竟然要自杀了,我
…我没有用,我没有用,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制止住她!”
这话说着,刚刚才清醒过来的摄政王将信将疑,但见蜷成一团的竟然就是他最为心爱的女子,他一下子冲破了所有的禁忌,头脑变得无比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