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黄的…你他娘…呜…”程中杰的脊梁硬实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低头,他挣扎开来,还要再次叫骂,甚至试图站起来,终是受伤过重,身虚乏力被众衙役齐心协力拉住了。
“程捕头,你快别说了!”吕大贵连忙按住他。
都打成这样了,几乎都要去了半条命,还要再闹腾,大人又不在,到时候别把命给丢了!
程中杰叫了几声,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众衙役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将她往赵府送。
如今也只有医术最好的大小姐能救他了!
众人远去,那滩鲜红的血迹是那般的刺眼,夹巷之中有人小声地道:“爷,他们走了!”
“过去吧!”
“可是爷咱们刚刚为什么不救救他?”
“你说得容易,我救他,他可是赵晋的人,我凭什么?”
手下人回答不出,干脆低着头不说话了!
两人这番话传入马车之中,一双素白的小手掀开车帘,另一只手揉着眼睛道:“白泽叔叔,小乙让你救谁?”
白泽瞪了一眼小乙,似是在怪他将她吵醒了:“没谁,已经走了!你累了,再歇一会儿,还没到地儿了!”
小姑娘恩嗯了一声,却不再睡着,而是半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的景致,嘴里感叹着:“好久没回来,这里似乎还是这般模样!”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化!
白泽掀掀眼眸:“这座又破又老旧的城会有什么变化?自然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哪里比得上我们春城!”
他一脸骄傲自豪,却不想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丫丫的心。
“我娘以前常常告诉我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窝!”
春城再好,也不是她的家,锦官城再破旧,这里有她的爹娘,亲人,便是她的家!
她的根扎在这里!
“行啦,小丫头,我是说不过你的,你呀就你娘一个样,这张嘴比什么都好使!”白泽拍拍她的手背,一脸无奈兼宠溺。
瞧着她一点一点地长大,越大便越长得像她的娘,玉白如骨瓷一般的皮肤,莹润可人,大大的眼睛亮闪闪的,像会说话似的。
想到这几日将要跟她分别,他还真有些不舍。
不过他此行是来吸引火力的,终究不舍得带着她涉险,便将她送回了一个安全之所,尔后趁着夜色赶往他应该去往的地方。
观音山涧,苏芷带着赵晋一并寻到了山谷里袁曲靖所在的小木屋。
可里面却已经人去楼空。
“大国师走了!”苏芷眉眼微闪。
赵晋轻声道:“他并没有出山!”
因为苏芷在这里,他的人早就将整座山都包围起来了,如果有像袁曲靖那样顶着一头白发的人出山的话,肯定早就有消息来报了,但是直到如今依然没有收到消息,就说明他仍然还在山里。
“或许他觉得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了!”苏芷却认为他是有意躲开了去。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摄政王的狼子野心,认同了他是在倒行逆施,所以离开这里想让你放心!”
赵晋虽然不知道昨日自家娘子与那神秘的大国师具体谈了什么,但是二人对彼此之间的算计与提防,苏芷却是没有丝毫的隐瞒,俱都一一告知。
故而赵晋也知道袁曲靖心中所想,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苏芷叹息,看着一尘不染的小木屋微微叹息一声,声音很低,似是在自言自语:“难得遇知音,若是事情了了,大国师还愿一谈,还请锦官城一叙!”
她拱手离开,依然在玄关处的小方几上留下了一颗药丸——这是他所中之毒真正的解药。
夫妻俩相依相携离去,许久后,小木屋后的崖壁间出现一道灰袍银发之人。
他看到方几上的药丸时浅浅地笑了!